不知道洪曉雪天真還是故意,她說:「我看這位姐姐好像有點兒不高興,她是你女朋友吧。」
「不是!」穆一諾語氣生硬的否定,說:「我們只是朋友。」
女人天生就是吃醋的動物,就算洪曉雪對我有意思,那也是她的意思,可是穆一諾卻無端的生氣了。
走出房間之後,我看了一眼那塊牌位,可是洪曉雪和她的奶奶卻不以為然,從西面的屋子拿出了兩把椅子讓我們坐下。洪曉雪很興奮,說:「付大師,我去買些東西,就在我家吃飯吧。」
「不用了,這太麻煩了……」我婉言的拒絕道。
「好不容易來一次,就在我家吃吧,好幾天沒有見你,我可想你了。你要不來,我都想去你的神店了。」我內心長歎了一口氣,很無奈,看了一眼穆一諾。她根本沒看我。
「你怎麼還去買,你家不就是開超市的嗎?」
洪曉雪對我神秘一笑,說:「你不知道,我從來不在自己的家裏拿東西,都是出去買。」
「為什麼?」
洪曉雪輕輕一笑,說:「不告訴你。」
可她剛剛出了屋子,她奶奶突然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痛苦的連聲音都發不出來。我們都嚇壞了,連忙七手八腳的扶住了她。洪曉雪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瓶藥,給她奶奶服下,讓我把她奶奶背起來,放在三輪車,馬上得去醫院。
三輪車太小,我騎著車,車上還坐著已經不醒人世的老人,還有洪曉雪,沒有穆一諾的地方。穆一諾此時沒有了剛才的醋味,焦急地說:「我一會打車去醫院,你們先去,電話聯系。」
我騎著三輪車飛快的行駛在路上,一邊騎一邊問洪曉雪路要怎麼走。
洪曉雪抱著她奶奶的身體,不停地哭。半個小時之後,我騎到了一家附近的醫院,雖然已經累得滿頭大汗,可我顧及不了這麼多,跳下三輪車,背起了老人,沖進醫院,大喊著:「醫生……醫生……」
幾個護士趕來,接過老人,放到了擔架上,推進了手術室。
洪曉雪交完了費用,頹廢的坐到了我的身邊,眼淚在眼睛裏打轉,最後趴在我的肩膀上哭了出來。我無意中一抬頭,就看到穆一諾已經站在了樓道口。這一幕,被她看得清清楚楚。我本想推開洪曉雪,可是此時的她難過之極,我又不忍心,一時不知所措。
還好穆一諾沒有生氣轉身就走,快步走到我們的身邊。
「怎麼樣了?」穆一諾開口說道。
洪曉雪聽到穆一諾的聲音,把頭從我的肩膀上移開,擦了擦眼淚。
「我不知道,正在手術。」我說。
沒過多久,手術室裏的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問道:「誰是病人的家屬?」
洪曉雪連忙站了起來,說:「我是。醫生,我奶奶她怎麼樣?」
醫生脫下手套,扔進了垃圾桶,猶豫了一下,說:「非常遺憾,老人的病拖的太久,我們已經盡力……」醫生的話還沒的說完,洪曉雪再次大哭起來。醫生接著說:「我們已經給老人打了強行針,你們還有點兒時間和她幾句話,看看老人還有什麼沒了的心願。」醫生說完就走了,手術室裏的另外幾個醫生也離開了。
我們進了手術室,洪曉雪的奶奶吸著氧,睜著眼睛看著我們。她的臉色很紅潤,說話的聲音也很清楚,「謝謝你們來看我。」我知道這是強行針的作用。
洪曉雪趴在她奶奶的身上不停地哭。但是她奶奶似乎已經預見了死亡的來臨,沒有一絲的恐懼,淡淡地說:「傻……孩子,人都是會死的,你不要哭,趁著現在我還有點兒時間,我要交代一些事情。」
「奶奶,你說。」洪曉雪擦幹了眼淚。
「付大師,我就這麼一個孫女,她母親死的早,父親也失蹤了,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在這個世上……我……我想請求你,好好照顧好,她是個好孩子。」
在生死關頭,我不想傷害老人的心,蹲到她的面前,說:「放心吧,老人家,我答應你……」
老人輕輕地點點頭,說:「記住了,你一生曆經坎坷,命數還不定……等雪兒畢業了,我就讓她嫁給你。」
「啊!」我不由地張大嘴了,喃喃地說:「這……我怎麼配得上曉雪,我……」
「你還不知道,曉雪是你的有……有緣人。這是命中注定的。她……」洪曉雪的奶奶把目光轉向了穆一諾,接著說:「她是裏命裏的克星,相信我的話,遠離她,她會給你帶來厄運的。」
我回頭看了一眼穆一諾,她一臉不解地看著洪曉雪的奶奶,我不明白,穆一諾和她初次見面,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難道她真想把曉雪嫁給我而故意中傷穆一諾嗎?可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