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童年時代起,就聽到各種鬼怪的傳說。有河裏的淹水鬼,有山上的山精鬼,有老樹下的女怨鬼,有墳地裏的靈怪等等,鬼怪們怎麼會害死人,又怎麼附在人身上變瘋子,又怎麼會驚擾得家宅不寧。每次到了晚上,我都害怕鬼怪的不敢出門。
如今看來起來,人們的道聽途說,不是沒有道理。
我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墳區裏遊蕩著成群的孤魂野鬼,覺得可憐。或許我死後,會不會跟他們一樣淪為孤魂野鬼,在山野裏饑餓的遊蕩。
死亡啊,不是最終的解脫,願我死後安樂無憂患。
紅色的法拉利車子,很快馳出墳區,沿著一條飄浮在半空的公路上行馳。怪不得來的時侯,我納悶沒有道路,車子怎麼能行馳?
肯定是秦連城法力高深,念咒施法開出來的鬼道。
我朝車窗外張望,在幽暗的叢林裏,鬼怪們若隱若現的閃靈呼叫。它們有的惡鬼發出悲傷的哭泣聲,有的饑餓苦寒發出痛苦的呻、吟聲,有的似乎被人追殺的發出驚恐的尖叫,顯得格外的詭異。
車子來到秦連城的棺材屋前,平穩的停在長滿奇花異草的院子上。
我走出車子,回頭才猛的發現是一駕紙質的車子,就像是清明節時燒給死人的紙車。秦連城順手一揮,飄突的燃燒起一股猛火,把車子在瞬間燒得無影無蹤。
我在駭然時,看到棺材屋金光閃閃,籠罩著一片吉祥的光茫。
在大門口裏,鎮守著四名身穿紅衣戰袍,身上配著寶劍的陰兵,顯得威風凜凜的鎮守在門口。它們見到秦連城牽著我手進入大廳裏,恭敬的舉起劍來。
胡阿姨笑容可掬的站在門口,渾身籠罩在一片青光中,很明顯不是真人,而是一個魂魄顯示的影子。
我哆嗦的捂住嘴巴,幾乎不敢相信。
青衣阿姨是鬼,秦師父會是什麼?
我朝秦連城的身上瞅去時,發現他渾身透亮,像藍田玉暖日生煙,散發出一股吉祥的光茫。我嚇得往後退想離開時,秦連城緊緊的握住我的手。
厚重溫暖的手,讓我有幾分惶恐。不是跟真人來往,而是活生生的亡靈鬼魂。
「別害怕。」
「你,你是人,還是鬼?」
秦連城投來狡黠靈閃的目光,冷若冰霜的臉上,像似月光傾灑在他潔白如玉的臉頰:「我不是人,也不是鬼,是你的鬼丈夫。」
鬼丈夫?不可思議。
我掙紮開他的手,惶惑的央求:「秦師父,我是有老公的。」
「你現在就是我老婆。」
「不要了,秦師父。感情的事不能強人所難。」我掙紮開他溫暖厚重的手,「兩人之間的愛情,需要有緣份。」
「如果沒有緣份,你我又怎麼牽著手。」他牢固的牽住我手,絲毫不放松,「如果你不答應,我會把趙力威給殺了。」
我渾身哆嗦,不敢爭辯的跟他走進客廳裏。
胡阿姨微笑的走過來,朝秦師父鞠躬揖禮,對我拜了拜:「陳小姐,請跟隨我去沐浴更衣。」
我想起剛才挖掘墳墓,渾身髒臭,是該回去換衣服了:「謝謝阿姨,我想回家去。」
秦連城松開手,威脅的口吻:「你有膽量就回去。」
我看著他頭也不回的離去,嚇得我不敢回去,怕他施了鬼術傷害趙力威。
現在知道秦連城是鬼神,反倒讓我心平氣和,怪不得每次見到他,都是在晚上。
在飄滿花香辮的沐池裏,熱氣梟梟,溫暖清香的熱水,讓我浸泡得舒心爽意,能把身心上的恐懼和汙垢給清洗掉。
我拿著絲巾擦拭纖纖玉手,看到胡阿姨站在旁邊伺侯,忍不住的問:「阿姨,我的眼睛擦拭了屍蟲水,能夠看到了鬼魂。請問你是什麼變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