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我掃視了她一眼,問道,「你是什麼人,怎麼死的?」
張若夕過度恐懼和寒冷,哆嗦著身體,朝我彎腰示禮:「我今年二十三歲,是江南藝術學院表演系的大四學生。幹、爹的老婆對我心生怨恨,叫人把我打死了,裝進麻袋裏扔到黑山嶺的樹林裏埋藏。幸得山神憐惜我,叫阿婆帶路來找你。」
「幹、爹的老婆就是幹媽,為什麼要殺你?」
她怯生生的瞅著我,怪不好意思的。以宏何亡。
老阿婆冽牙呵呵的訕笑:「陳小姐,幹爹的意思嘛,就是被爹幹了便宜。」
幹了便宜?網上多熟悉的貶義詞,我怎麼一下反應不過來。
若夕羞紅臉:「幹爹喜歡我,經常跟我一起睡。幹爹的老婆懷疑我去爭奪財產,就雇了殺手打死我。」
我沒好臉色的白了她一眼,生氣說:「你是大學生,長得又漂亮,幹嘛要去認什麼幹爹?」
印象中的幹,爹,就像似暴發戶的煤老板,滿嘴黃牙又醜又老。
阿婆呵呵的樂笑:「陳小姐,姑娘家長得年輕漂亮,才有幹、爹領養。若是長得太醜了,白送上門人家都不願意認領。」
「都是自已找死的,怪不得別人。」我沒好氣的訴責,「快去地下室去躲藏去,會有人接你的。」
張若夕拘謹的轉身朝阿婆拜了拜,就朝店的地下室走去。
阿婆和顏悅色,滿臉慈悲相:「陳小姐,你就好人做到底,救救張若夕?」
「我不是讓她藏到地下室去了。」
「這個星期五晚上,鬼邪師就會到張若夕的墳墓旁邊,挖出一塊身骨頭,用來設壇作法,把張若夕的三魂六魄和元神給勾走。邪師囚禁在法壇裏,用來訓練成為害人的魔鬼。」
我聽了不免寒顫,想起故宮裏的陰娘娘,在鎖陽宮裏關押著一百零七位帥哥美男的元神。其中就有我答應要救出寧采臣,卻苦於沒有機會。
若是被邪師收了魂魄關押,可真是苦不堪言,猶如地獄時常受到折磨。
我答應道:「我跟老公商量後,再去阻止邪師勾走張若夕的魂魄。」
「陳小姐,當務之急,就是救出張若夕的未來肉身。她時常遭受壞人的糟蹋,淒慘可憐。」阿婆唉聲歎氣道,「你就行行,幫它救出無邊的苦海。」
「她的肉身不是死了?怎麼救呀!」
「它的肉身是死了。可是它要附體上身的那個瘋顛姑娘,經常遭受壞人的折騰,流產過兩次,身上傷痕累累。」
「到底怎麼回事?」
「在濱江立交橋下面,有一個精神失常的瘋姑娘。前世作蘖被人勾走了魂魄,出生沒多久就患了失心瘋。現在四處流浪居無定所,又饑又餓的瘋癲乞食。有幾個心腸歹毒的老男人,對它的身體動了壞心思,時常趁著半夜三更非禮她。」
我聽得心驚肉跳,惶恐不安。
不是鬼阿婆說假話哩!記得兩年前一個晚上,我和趙力威去遊玩回來,在半夜的街道上看到一個披頭散發的中年瘋婦,背著破舊不堪,又髒又臭的袋子,走在路上翻找垃圾桶撿東西吃時,就有一個壞老男人把她引誘到黑暗的角落裏非禮。
我當時還叫趙力威上去勸止,可是剛轉身走開,老男人凶光目露像惡鬼一樣,又尾隨在瘋婦的身後,真是太可怕了。若不是親眼所見,是不會相信那些可憐的殘疾人,除了受到歧視侮辱外,還遭受到何等非人的折磨。
「陳小姐,瘋姑娘今晚就在濱江立交橋底下過夜,已經被一個老光棍盯上了。十二點鐘左右,她就被老光棍拿著一塊面包片騙走,然後拿繩子來捆綁後,對她進行折騰。」
我看了時間,已經是十一點鐘了:「阿婆,你說張若夕附在瘋姑娘的身體上還陽,能保證她會清醒過來嗎?」
老阿婆笑容可掬的,流露出關切之情:「要是救不活她,我哪會帶她來找你。若是要救張若夕,先是防止邪師勾走她的魂魄,再讓她去報仇的找出凶手,她了無牽掛了就能附體到瘋姑娘的身上。」
眼前是張若夕要附體,明年四月份是秦連城要還陽,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得找個試驗品看看,到底靈不靈驗。
況且,一個發瘋受苦,一個陰魂不散,剛好結合成為一個身心健全的人,那可是積福行善哩!
「陳小姐,你得找個幫手才行,不然你打不過老光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