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要是金老板不可靠,不一定賣給他。只要是樹齡夠老,樹木長勢好看,就有其它地方的老板購買。」黃毛小子認真的遞過一張名片,「我們是做花木生意的,咱們合作發財,你說怎麼樣?」
我接過名片,上面寫著江南順達花木公司,總經理是黃水生:「你就是黃經理?」
「嘿嘿,經理不敢當,就做個小老板。」
我故弄玄虛的問:「你有吊車卡車挖掘機嗎?」
「嘿嘿,連這東西都沒有。還做什麼生意。你只管告訴我,樹在哪兒,我就開車過去挖。」黃水生猴急道,「你一個姑娘家不用你操心不用動手,只管坐著分紅,怎麼樣?」
「黃老板,我是實話實話。那棵樹太老了,怕老樹成精,惹上不幹淨的東西。」
「嘿嘿,死人的墳墓我都敢挖,更何況是樹精。不成精的樹,就不值錢了,嘿嘿。」
就這麼定下來了,約個時間一起去雲風山看樹。確定是老樹值錢的,他們決定挖掘出來賣掉。
那天去看樹時。黃水生開著面包車,搭著濱江公園的園長馬查理,另外一位有經驗的盜木賊,還有我和蔡偉,總共五個人前往雲風山。
馬查理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花木專家,先是看到古樹高大挺拔,枝葉茂盛,壯觀優美。馬查理拿著放大鏡進行仔細的觀察,確認有五百年以上的樹齡,認為是有價值值得商榷。
我站在旁邊盯著古樹,可惡的九公主,膽敢來害我,又迷惑秦連城不讓他離開,恨意滋生。若不是看古樹年老的份上,我都可以動手砍掉。
雙方達成協議,他們給我三萬塊錢。其它全部由他們動手操作。他們研究了線路和砍伐的地形條件,就回來做准備。
當晚,趁著天黑荒山無人影,他們開來卡車,吊車、挖掘機,來到雲風山裏開辟出一條山道,好讓卡車開進來拉樹。
黃水生提前來到古樹旁,供奉燒雞,燃燒上檀香。
黃水生的姐夫劉大海是個懂得風水術,站在旁邊盯著樹木,說:「陳小姐,你說老樹成精,說得是實話。樹頂上都透出一股青光,妖氣十足啊。一般靠近會丟掉性命,別說挖掘了。」
我假意說:「我是聽別人說的,真假哪會知道。」
九公主好像知道大禍臨頭一般,沒敢顯影。生氣的吹刮起陰風陣陣,滿山遍野鬼景閃閃的,甚至白臉惡鬼站在遠外張望。
敢膽來害我,不使個奸詐惡毒的手段,就不知道我的厲害。
特別是白臉惡色,陰魂不散的來到店裏,晚上都讓我睡不好,現在該嘗嘗被我報複的滋味。
黃水生吐著濃煙說:「姐夫,管它妖不妖怪不怪,碰上咱們不讓道就是死路一條。你就祭拜叫它們滾蛋,別防礙咱們發財。」
另外一位身穿保安服的高瘦民工,拿著手中的強光電筒照射樹杆:「要是樹上有鬼神,就把它們請走。要不重新找個地方給它們。挖掘機都快進來了,不走也得走,反正今晚必須拉走。」
他的聲音剛落,吹來陣陣的狂風,吹得古樹搖晃作響。若是膽小怕事的人,肯定會嚇得逃之夭夭。可是這幫賊木賊見怪不怪。
劉大海拿出黑白繩子,用來捆綁住樹杆,再用滲雜著木灰和靈符水的東西,噴灑在樹的周圍,並且把灑過煤油的粗繩子,繞著樹杆一圈,再點火焚燒。
蔡偉看著他們的儀式,贊歎道:「陳香,這儀式跟你做的一樣,就差沒用火繩來圍繞熏燒。」
「他們的目標是盜樹,要用真火把陰鬼趕走。我拿剪刀來刺火衣是打九公主,施法對像不同。」我暗暗驚駭,還懂得幾招功夫,「想不到盜木賊還懂得奇門道法,看來九公主是吃不了兜著走。」
「他們不怕鬼神報複嗎?」
「陰氣重的人才害怕,陽氣重的人不怕。這叫做一物降一物,跟自然界的相生相克一樣。他們作賊不怕鬼神,可是害怕警察。」
此時,挖掘機鏟平荊棘叢和亂石堆,開道的帶著卡車吊車進來。幾個民工拿著刺眼的強光手電筒,齊齊的照射古樹後,黃水生拿著一面紅色的國旗,爬到吊車頂上,讓他拿著一面紅旗綁插在樹杆上。
劉大海拿著一面銅鼓敲擊三聲,取出一份黃紙卷的政令文書,拿著仿雕的陽間共和國的印章,沾上紅墨水後,直接蓋上黃紙書。
劉大海吹幹文書,打開對著古樹,認真朗聲的宣讀:
「老榕樹聽令,陽間政府要修建公園,需要征用樹林來搞綠化。凡是收到通知令,就盡快送上來。若是有違法抗征者,若是有鬼神作亂者,就要以國法軍法處置。情節嚴重者,一律斬殺無赦!」
「為了讓一切生靈鬼神有地方居住,在挖走古榕樹後,我們會在原地種上一棵小榕樹,好讓你們有棲身之地。這是為國為民為利益一切眾生,請你們務必配合。陽間共和國總統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