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開了又關,兩次聲響,婆婆又哆嗦了一下,轉眼衛聰高大的身影進了屋,伴隨著他粗壯的聲音:「我!」
進屋見了我,咧嘴朝我笑,「二嫂回來了。」
聽說這個小叔子特別愛打麻將,經常兩三天不回家,家裏都已經習慣了。
我朝他也是一笑,「回家來吃飯,等下再回去,你還沒吃吧?趕緊坐下來趁熱吃。」
沒料到衛聰對我這麼友好,婆婆狠狠地瞪我一眼,沒好氣地罵衛聰:「你動靜小一點啊,嚇我一跳。」
婆婆放松下來,才發現碗掉了,哎呀一聲,起身要去拿掃把,公公搶先一步拿掃把掃了。
「你膽子什麼時候變這麼小了?」衛聰洗了手,就大刺刺地在桌邊坐下,衛靜趕緊去拿碗筷幫他盛飯,順便幫婆婆也盛了一碗。
「你今天怎麼回來了?沒人管飯啊?」婆婆接過衛靜手裏的飯,垂著眼皮,語氣不陰不陽地說,讓人聽了很不舒服。
果然,衛聰不高興了,語氣更是不友好:「一回來你就這態度,你以為我想回來啊?就你這張嘴,整天沒一句好聽話,除了我爸,誰能受得了你?你再這樣下去,我看你早晚得死在這張嘴上。」
衛聰這話說得可真是大逆不道,我聽了直咋舌。
婆婆的臉色刷地變得慘白,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眼珠子瞪著圓圓的,好像要暈過去一樣,連罵人的力氣都虛弱了很多:「我養你有什麼用?你天天詛咒我死,早知道你這麼毒,當初生下來就該掐死你,還能讓你蹦達到今天,你跟那些人一樣,就想我死,就想我死……」
婆婆的嘴跟機關槍似的,朝著衛聰一陣掃射,唾沫星子濺衛聰一臉。
衛聰火了,猛地站起身,「你說得沒錯,我巴不得你早點死,你要是死了,我買鞭炮放三天三夜。」
罵完,飯也不吃了,轉身拉開門,一陣風似的走了。
「該死的孽種,該千刀萬剮扔出去喂狗……」婆婆開始掉眼淚,嘴裏嘟囔著罵衛聰不孝,罵罵咧咧的,總說衛聰是別人派來害她的,幾乎念叨了一整頓飯。
衛園和衛靜好像已經習慣了,低著頭只顧著吃飯,衛知行也非常淡定,哥哥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也沒聽清,只有我停下筷子,一臉不可思議的詫異,就像剛才婆婆摔了碗一樣。
沒想到衛聰和婆婆的關系原來也這麼緊張,不過這種緊張和衛知行那種完全不一樣,至少婆婆會罵衛聰,兩個人會大聲爭吵,而婆婆對衛知行是逆來順受,甚至討好,這種差距直接說明了感情上深淺的差別。
總共見了衛聰三次,三次都給了我不同程度的震撼,尤其是今天這次,我開始不由自主地思考這家人的病態關系,真的是母不像母,子不像子,亂套了一樣。
在婆婆神經質的嘮嘮叨叨聲中,一頓飯吃得很不愉快。
吃完飯,衛靜收拾桌子洗碗,我一起幫忙,衛園推了碗筷直接回了房。
婆婆直接起身去關大門,這會兒天還沒亮,我還要回村長家呢,剛想說明,就見婆婆拿了把大鎖把大門從裏面反鎖上,然後趴著門縫鬼鬼祟祟地朝外看,一邊看一邊自言自語:「進不來了吧?明天我去孟婆婆家請道符,殺鬼符,專殺你們這些小鬼,害人精,讓你們不得好死……」
我見了這一幕,寒意刷地爬滿全身,婆婆這樣子好像……精神有點不正常啊,想起她剛才掉落的碗,我似乎有點明白了,看來真是嚇病了,嚇出神經病來了。
第38章 誰在門外?
這震撼有點大,也夠嚇人,我緩過神來就趕緊跑到衛知行身邊,盡量遠離婆婆,生怕她暴起傷人。
「婆婆這是怎麼回事兒?」我寸步不離衛知行,盯著不遠處碎碎念的婆婆小聲問。
衛知行卻不願意多說,白了我一眼:「別多嘴。」
我不怕死地繼續問:「真是嚇得?怎麼嚇成這樣了?」
衛園聽了,沒好氣地說:「你問那麼多幹嘛,還不是因為你惹了青娘娘,害得我媽跟著受累,這兩天天天夜裏做噩夢,折騰一家子不得安寧,你就是個掃把星,自從你來我們家之後……」
言語之中,對我滿是怨恨。
衛知行狠狠地瞪向衛園,衛園不甘心地閉了嘴。
「……」怎麼又是因為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