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知行皺皺眉頭,掃了我一眼,然後對周牧說:「你們說得很有道理,我會注意的,要是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先回去了。」
這什麼反應?這麼冷淡!
我心裏又有點生氣,衛知行怎麼總是那麼不識好歹呢?
周牧瞟了我一眼,似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轉對衛知行說:「你這麼淡定?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我又不是警察,不懂破案,能說什麼?」衛知行雙手插在口袋裏,淡淡地一笑。
「這事關你的人身安全,你好像一點也擔心。」我的語氣有點質問的意思。
衛知行冷冷地看我一眼,「我有一個懂破案的老婆,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說完轉身走了。
我盯著他的背影氣得真跺腳,「他這是什麼態度?我哪裏得罪他了?」
周牧苦笑一聲:「好像我又做錯事了。」
「哪錯了?」我不解地問。
周牧揉揉自己的頭發,無奈地說:「他看你和我在一起似乎……就不太高興。」
我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生氣,這都什麼時候了,衛知行還因為這點小事吃醋,一點都不懂得顧全大局。
見我不作聲,周牧繼續說:「其實這事不該我多嘴,你應該主動和他溝通,我們都聊了好幾天了,你見到他卻只字沒提,他肯定會覺得不舒服。」
「這不是一直沒有機會嗎?」這事我堅持認為自己沒錯,是衛知行小氣,不分輕重緩急。
「你別急,盡快找到凶手,你就可以回到衛家了,其實我爸讓你住在我們家,也是為了安那幫村民的心,不然他很難做,希望你能理解他。」周牧略帶歉意地解釋。
「我理解,如果我沒有逃跑,村長也不會這麼處理,這不怪他。」提到這個,我情緒有點低落。
本來晴朗的天氣,入夜不多時,突然下起了綿綿細雨,後來越下越大,下了一個多小時,本來還想晚上出去辦點事兒,看這討厭的天氣只得作罷。
周牧在他房間裏沖了咖啡,順便很貼心地幫我倒了杯蜂蜜柚子茶,一起端了過來,我們倆聽著窗外雨聲瀝瀝,天南海北地瞎侃,周牧很健談,見識也廣,和他聊天很愉快。
想了想,最後我還是把婆婆在衛聰的言語刺激下病情忽然惡化的事和周牧說了一遍,這種事反正也是瞞不住的,說完突然覺得自己是隱藏在衛家的間諜,我在背叛衛知行,或者說,在精神交流上,衛知行與我漸行漸遠,每次我想去了解衛家或大安村,衛知行表現得一點不熱衷,甚至嫌我多嘴多舌,所以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大安村,我心裏堵塞的困惑和憂慮無人可說,只有周牧。
「衛聰脾氣打小就不好,你不知道嗎?」周牧倚在窗前,聽完我的話輕笑著說。
我搖搖頭,衛知行從來不和我說他家的事,對於衛家,我本來就是個外人,結婚之後,現狀沒有任何改變。
周牧接著說:「別看衛聰長得眉清目秀,那脾氣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炸,誰也管不住,之前在鎮上和一個路人發生摩擦,因為一言不和就把人家打得進了醫院,你公婆賠了一筆錢才算了事。」
「是嗎?還有這樣的事?」我非常意外,因為衛聰維護我,所以我對他的印象一直非常很不錯,沒想到脾氣這麼壞,真看不出來。
「看來你和行子缺乏溝通啊。」周牧笑眯眯地看著我,語氣聽起來怪怪的。
「他可能沒那麼八卦吧。」我隨意拿了理由搪塞過去。
我和衛知行的關系確實出了問題,確切地說,問題一直存在,是我忽略了,結果一回來這裏,所有的問題一下子爆發了,不可否認,我對衛知行是存在怨恨的,我不在乎他的家庭到底是怎樣的,可是我憎恨他的隱瞞,像大哥的病,這麼大的事,我理所當然有知情權,可是他只字未提過。
周牧是個善解人意的人,說話做事非常懂得分寸,這點和秋惠嬸有幾分相像,此時他看出我有些不自在,便繞開這個問題,繼續說:「聽村裏人說,你婆婆在懷衛聰的時候,就整天發脾氣,夜裏還睡不好覺,你公公被折磨得瘦了一二十斤,所以衛聰這壞脾氣是娘胎裏帶出來的,想改很難。」
孕婦情緒不穩定確實會影響到肚子裏的胎兒,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周牧顯然不是個八卦的人,隨便說了幾句就住了嘴,我很想多問問,可是跟一個男人聊家長理短也覺得很別扭,就算了。
和周牧聊了一會兒,他說今天幫忙搬修繕材料有點累,早早地就去休息了,我一個人拿本書翻了一會兒,也躺下睡了,雨夜清涼,正好睡眠。
竟做起荒謬的夢來,夢裏是一望無際的莊稼地,衛知行用最親密的姿態抱著梅花,二人幹柴烈火般激吻在一起,似乎要把這些年錯過的流年補回來,吻著吻著衣服就沒有了,二人癡纏在一起,梅花發出陣陣愉悅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