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不明的光線下,周牧的眉頭皺起來,不悅地掃視眾人:「大家夥的猜測是不是太武斷了?這麼重的袋子我搬起來都費勁,方楠一個女孩子家搬得動嗎?」
「誰知道呢?現在女人可不比男人差,你看咱們村的女人個個是好勞力。」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她站在人群中,顯得不太起眼。
「栓子嫂,你扛麻袋挑水耕地樣樣都行,所以你就認為天下女人和你都是一樣能幹嗎?」周牧的語氣有些急躁,言語不自覺也變得犀利起來。
栓子嫂?昨天晚上遇見那個小男孩的爸爸就叫栓子,栓子嫂應該是他老婆吧。
「咱們又不了解她,你嫂子也沒說錯,也許她能呢,周牧你和她才認識幾天?行子還沒說話呢,你這麼上趕著偏向她是什麼心思啊。」栓子嫂身邊的男人說話了,男人個頭不高,燈光幽暗,仍可見英俊的眉眼,那雙桃花眼與鎖兒有七八分相似,應該就是栓子了。
「栓子哥,我們說話得憑證據,無論她能不能,沒有證據都不能認定是她幹的,人家為了一時息事寧人都願意掏錢出來維修娘娘廟了,你們這樣咄咄逼人動不動就懷疑她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周牧冷笑著看著栓子夫婦,看樣子勢要為我據理力爭了,我心裏暖暖的,抬眼看衛知行希望他能為我或者為周牧說句話,可他臉上一片清冷,冷眼旁觀著這一幕的發生。
想起周牧昨晚說的話,衛知行對於我和周牧走得太近一直不高興,這會見周牧維護我,他心裏肯定又不舒服了吧。
因為他和梅花親近我對他無法信任,而他卻因為我和周牧的往來一直心存芥蒂,對於我們目前的糾結關系,我有點哭笑不得。
「聽說她掏錢可是掏得不情不願的,還藏了錢包呢。」
「就是啊,要是娘娘廟真不是她毀的,她怎麼會願意掏這個錢?好幾千塊呢,差不多我們好幾畝地的大半年收入。」
……
我真是想哭了,那個藏錢包的事本來就是子虛烏有,現在落下了一個大把柄被人家拿出來說,這時我心裏有點怨恨衛知行的自作聰明。
「都別吵了!」村長站起來吼了一句,瞪著眾人罵道,「前兩天剛說得好好的,事情沒結果之前不要再瞎嚷嚷,這會兒又來勁兒了?你們說出來的話等於放屁嗎?」
眾人不甘心地閉了嘴,不過還是有人小聲嘀咕說村長偏心我之類的,我假裝沒聽見。
這時又開始下小雨,事情沒有任何頭緒和線索,再爭吵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在一片愁雲慘霧中,村長只得讓眾人散去。
我尋找衛知行想再問問他關於掏錢的事,沒想到他不知道時候已經走了,也沒跟我打聲招呼。
心底苦澀蔓延開,亂七八糟的事纏得我喘不過氣,我走得很慢,落在了大部分人後,周牧和村長還在娘娘廟,秋惠嬸先回了家。
我思索著今晚青娘娘廟材料遇盜的事,這個賊是不是就是那個毀廟的人,他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如果僅僅是想借助青娘娘廟一事殺人行凶,今晚這事就顯得多此一舉了,難道另有別的什麼隱情?
對於這個村莊,畢竟我了得太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什麼頭緒來。
「方小姐,請留步。」剛走到村長家門口,身後有人叫住了我。
第44章 來自情敵的交易
村長家的燈光從窗戶漏出一抹餘亮,只見梅花站在我身後的五步之外,臉上仍是掛著淺淺的讓人冒火的微笑,一副自信得近乎目中無人的高傲姿態。
「有事?」我懶得和她多說,態度非常冷淡。
梅花走上前,笑眯眯地盯著我的臉,聲音壓低,「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我挑眉,交易?除了衛知行,我想不出我和她之間還有什麼交易可做,不過氣勢是不能輸人的,並沒拒絕,淡淡地說:「說說看。」
「我有辦法讓你擺脫娘娘廟的困擾,順利幫你離開大安村。」梅花四下看看見沒人,才小聲說。
「條件呢?我想你沒有那麼好心。」我想說的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她沒安好心,作為對我丈夫虎視眈眈的情敵,她怎麼可能真心幫我,上一次可是她故意攔下我和衛知行拖延時間不放我們走的。
「方小姐是個聰明人,那我就不繞彎子了,條件是你離開知行。」梅花直言不諱,一絲一毫的難為情都沒有,從我幾次和她交鋒來看,她對衛知行的喜歡從來都是不遮不掩的,只是沒想到她今天竟然直接向我挑明,而且一開口就這麼貪心,不過她這個態度在我預料之中,只是不知道她是無恥至極,還是太過坦蕩,不過目前來看,她應該屬於前者。
「我還真佩服你的無恥。」我被氣笑了,一個小三兒這樣明目張膽的想要登堂入室,也算是小三中的極品了,只是不知道衛知行如果知道梅花為了他這樣用心良苦,會不會有一絲感動。
「我知道你心裏很看不起我,不過我不在乎,為了他,我什麼事都願意做,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自尊又算得了什麼呢?那些東西又不能當飯吃。」梅花的嘴角仍是微微挑起,略顯苦澀的話說起來是那樣的驕傲和理所當然。
我不知道是該欽佩她還是同情她,對於愛情的態度和理念,每個人都不一樣,我無法點評梅花的理念對錯與事,但是,她盯著一個有婦之夫還這樣正義凜然,而且這個有婦之夫還是我的丈夫,我只想抽她兩耳光,不過這樣好像顯得我不尊重她的愛情似的,不抽吧,這些天我壓在心底的小火苗在她這句話說完已經成了熊熊大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