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栓的語氣裏透著濃濃的厭惡,可是衛園卻不在意,仍不死心的糾纏,「我出來一趟不容易,你多陪我一會,好不好?求你了。」
周栓惱了,「你煩不煩啊?見過了就行了,還要怎樣?真麻煩。」
衛園用帶著哭腔說:「你現在嫌我麻煩了?當初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當初你也沒這麼黏人啊。」周栓扔掉手裏的煙頭,「行了,你早點回家睡覺吧,我要回去了,出來太久了不好。」
說完轉頭走了,衛園一個人站在濃鬱的夜色裏,不一會兒傳來低低的哭聲。
我和周牧在不遠處聽著這一切的發生,兩個人都沒說話,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評價衛園才好,周大林把她當寶貝一樣哄著,她看不入眼,卻犯賤跑來當周栓的玩物,想著她平時對大家都趾高氣揚的樣子,真無法想象她為了一個男人卑微成這樣。
難怪今天晚上,她看到鎖兒和周栓出現時,眼中有那樣的光彩,後來生氣走了,只怕也是怪周栓對她的嘲弄。
不知道公公婆婆知道了這件事,會怎麼想。
不一會兒,哭了一會兒,衛園離開了。
我和周牧都被這件事震驚住了,一路走回去,兩個人都很沉默。
「這事,你別跟別人說啊。」為了衛園的名聲,分開前,我對周牧說。
周牧點點頭:「放心吧,我知道分寸,不過事你還是趁早解決好,要是鬧大了,對衛園非常不利。」
「我會的,謝謝你,周牧。」
周牧只朝我一笑,回了房。
如果公公接我回家真是別有用心的話,那公公沒把我叫回去,肯定不會就此罷休,果然到了第二天下午,衛靜過來了。
一見我,小姑娘就露出羞赧地表情,「二嫂,二哥讓我喊你晚上回家裏吃飯。」
許是衛靜在家飽含衛園的欺負,我對她總有一種特別憐愛的心理,所以說話也就說特別溫和,拉著她進房間裏坐下,開始打感情牌。以估記亡。
「媽的病怎麼樣了?」我假裝很關心地樣子問衛靜。
衛靜為人比較實誠,心思相對單純,說不定可以從她這裏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好很多,已經能認識人了,孟婆婆留了藥,再吃兩副估計就會全好了。」衛靜輕輕淺淺地笑著答。
「那就好。」我松口氣,狀似隨意地問,「小靜,媽媽怎麼會突然變這樣的,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我……我也不知道。」衛靜怯怯地看著我,小聲說。
「以前有過嗎?」怕她起疑心,我接著說,「要是嚴重的話,就趕緊去大醫院看醫生,可別耽誤了治療,早治早好,要是拖延時間太長,只怕會錯過最佳治療時間,到時候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衛靜想了想說:「倒沒這次這麼嚴重,以前她睡眠一直都不好,總是做噩夢,醫生說她是……是什麼什麼衰弱,再這樣下去,會出大亂子。」
「神經衰弱。」我提醒說。
衛靜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神經衰弱。」
在醫學上,導致神經衰弱的主要原因是精神方面的問題,如果精神長時間處於緊張疲勞狀態,又沒有及時得到適量的休息或睡眠來恢複,就有可能導致神經衰弱。
結合這段時間對婆婆的觀察來看,她應該是長年處於精神緊張態度,而睡眠質量無法保證,精神已經瀕臨崩潰狀態,所以大哥那場驚魂鬧鬼才會徹底摧毀了她。
只是,婆婆為什麼一直這麼緊張?
「那你知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難得抓到這麼一個機會,我可得好好盤問盤問。
衛靜搖頭:「我不知道。」
「你就沒聽說過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