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條妙計啊,也夠毒。
我不由冷笑,虎毒不食子,公公婆婆到底是為了什麼,不惜把自己的女兒搭進來,要知道這樣一來,衛靜在這個地方的名聲可就毀了,一個姑娘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以後連婆家都可能找不到,毀青娘娘廟的處置我暫時還不清楚,肯定不會輕描淡寫地放過的。
對於公公婆婆迫切地想逼走我和衛知行的原因,我越發好奇了,這老兩口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竟然害怕衛知行成這樣。
我下了樓,公公淡淡地掃了我一眼,而婆婆的眼神就有些耐人尋味,似乎是有點怨恨,也是啊,要不是為了我,他們也不需要搭進去女兒了。
村長卻還想給衛靜機會,「衛靜,你真的沒什麼苦衷嗎?要是有,你就直接說,不要怕,村長叔給你作主,要是不說,那你可要接受處罰了。」
衛靜搖頭,哭聲更大了。
我走上前,瞪了公公婆婆一眼,對村長說:「村長叔,衛靜是有苦衷的。」
村長有點意外地看著我,「你怎麼知道?」
「她是為了代替我,讓我能平安地離開大安村,所以被逼著毀了青娘娘廟的地磚,把罪過攬到自己頭上。」我的目光落在公公婆婆的臉上,他們臉上露出震驚意外的表情,也有驚恐,明明我可以借這個機會離開,他們沒想到我拒絕了。
自私的人總用自私的標准去衡量別人,他們自然是不會理解我的做法的。
我對衛靜一直是憐惜的,看著她替我承受我諸多不忍,當然我更憤怒公公婆婆這種歹毒自私的行為,那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啊,到底要掩蓋什麼醜事非要逼自己女兒去幹這件事?怎麼不用衛園,不過是欺負衛靜懦弱乖巧好擺布,衛園才不會這麼聽話。
「為什麼?」大家聽了都露出大為不解的表情。
我正要說,公公忙搶先道:「衛靜上次不是承認弄丟了發夾嗎?結合這次的事來看,十有八九就是她闖的禍,不然哪有兩次都這麼巧合的事,行子媳婦兒一向和衛靜感情好,肯定是心軟才會替衛靜說話的,村長你別信她。」
人一旦不要臉,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公公這番話一出口,已經引了眾人的鄙視,哪有這樣當父親的,明明有人可以證明他們女兒的清白,他卻攔著不讓說。
村長瞪了公公一眼:「你閉嘴!」
「村長……」公公不甘心。
公公盯著他,「是不是你讓衛靜這麼幹的?」
公公嚇得一哆嗦,剛想否認,我接口說:「沒錯,就是他指使的。」
公公的臉色刷地下變得慘白,「死丫頭,你亂說什麼?」
婆婆瞪我的眼神更是怨恨,我不理她,當著眾人的面,把前兩天公公婆婆勸衛知行離開大安村被拒絕,後來塞給我三千塊錢紅包請我當說客,最後答應幫我洗脫嫌疑的前前後後全說了一遍,說完之後,公婆的臉都綠了。
而村民們臉上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只有村長目光犀利地射向公公婆婆:「福全,有這回事兒嗎?」
公公連忙擺手:「沒有沒有……」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紅包還在樓上呢,我上去拿來給你們看。」
轉身跑上樓,把那個紅包拿了下來,遞給村長看。
這種用紅紙包成的紅包簡單又省錢,在農村最常用,大家看了已經信了八分。以邊撲弟。
「她瞎說!我……我從來沒給過她紅包……」這個時候婆婆按捺不住跳出來矢口否認了。
就知道她會這樣,自私自利的人嘛,過河拆橋,不擇手段,顛倒黑白,這是他們共同的本性。
「我有什麼理由去撒謊呢?」我盯著婆婆的臉反問道,然後目光轉向一眾村民揚聲道,「自從青娘娘廟出事以來,我一直受到大家的譴責和為難,我的日子過得很不輕松,甚至夜裏都會做噩夢嚇醒,這種情況下,如果有人替我頂罪,這是天大的好事兒啊,我為什麼不趁機離開呢?只要離開這裏,我就安全了,我完全可以這麼做,可是我為什麼沒有呢?因為我知道這不是衛靜幹的,她只是受人指使,我不忍心見她為難,受這種冤枉,何況我沒罪,根本不需要她做這種犧牲,請大家想一想是不是這個理兒!」
村民紛紛點頭,村長似乎全信了,他的目光射在公公身上,公公嚇得一縮頭,不敢與村長對視。
村長轉開目光問:「既然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了,那麼大家說說,衛靜這事怎麼處理?畢竟衛靜把昨天的地磚全掀了。」
村長竟然沒追究公公為什麼為了勸走衛知行而這般不擇手段,正常情況下,不應該問一下嗎?可是村長沒有,真是奇怪。
眾人一時沉默,恨鐵不成鋼般的看著衛靜,面露為難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