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似乎都沒有得到有用的線索。」周牧抬頭看天,歎口氣,「現在只能等,等他再次出現,針對我或行子。」
是啊,沒想到結果是這樣,周偉的鞋子紮了釘導致他從房頂摔下來,劉泉被人告知梅花出軌,結果被梅花語言刺激,沖動之下服毒自殺,郭志成臨時起意去釣魚,結果溺死在青恩河一去不複返,每個人看起來都像意外,只能說明凶手的作案手法非常高明,如果他和這三個人真有血海深仇的話,那他也是個隱忍能力特別強大的人,他一直在等待時機,殺了三個人,曆時近五年,這份耐心不能不讓人佩服。
「在夏天,青恩河長了好多蘆葦,如果郭志成獨自在那裏釣魚,是不是可能會被蘆葦擋住?」我腦子裏模擬著郭志成釣魚時的情形。
「夏天青恩河的水會幹涸一部分,只有相對深一點的地方才不幹,蘆葦長在岸邊,他在靠近深水邊釣魚的話,蘆葦是遮不住的,往來的人能看到他身影,有時間你去青恩河看看,差不多就是現在的情形。」
「我們假設一下,如果他女朋友是凶手的話,她要怎樣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殺掉郭志成,然後迅速逃離現場,不被人發現?」我也被逼得沒辦法了,只能來個假設。
周牧想了一下說:「暑假正是特別熱的時候,往來的人特別少,不過如果如果真是他的女朋友的話,可能會借助別的東西,比如迷藥,畢竟女人的力量不如男人,來硬的肯定不行。」
想到這點,周牧一拍腦袋,歎氣說:「當時定性為意外,沒有屍檢過,所以這點不好說。」
所有的問題說到這裏,又成了死結,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那個人再行動,青娘娘廟這樣大毀後,不可能只是哥哥被鬼驚嚇一場這麼簡單,一定還會有大動作。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衛靜再次見到我,表現出更多的親近來,叫二嫂叫得更甜了,這肯定是飽含感激之意的,想像著她當時肯定是萬般不情願,卻出於無奈只能屈服於父母的淫威,於是更加心疼她。
衛園的事已經拖了幾天,我想再次找她聊聊,問她考慮的結果怎麼樣了,如果實在不行,我就不管她了,讓她父母家人管去。
我想,這幾天她肯定也去見過周栓,把我的話說不定也轉達給了周栓,只是不知道周栓怎麼想怎麼說,也許勸衛園聽我的話也不一定呢,畢竟已經玩膩了,時間久了,會對他的婚姻家庭造成威脅,這是已婚男人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周栓那個人渣也真惡心,老婆孩子全有了,還在外亂勾搭,由此我又想到衛知行和梅花,女人的直覺告訴他們關系沒那麼簡單,我是不是該盯盯他倆的梢?
衛園不在家,我就沒多呆,隨便走了走,不知道怎麼回事,走著走著,竟然走到了那天晚上衛園私會周栓的那個小院前。
這是一處荒廢的院子,剛想進去看看,不遠處另一個院子走出一個老太太,六七十歲的樣子,微微駝背,很瘦,皮膚有點黑,那張臉飽經歲月風霜。
看見我,她顫巍巍地就走了過來,走到我面前,仰臉端祥了我半天,說:「這麼俊俏的閨女,不是本地人吧?」
我微笑著點頭:「阿婆,我是衛家的兒媳婦兒,前幾天剛從外地回來探親。」
「啊?你說什麼?」老婆婆的耳朵似乎不太好。
我把剛才的話大聲地重複了一遍。
老太太聽到衛家,臉猛地一沉,罵道:「那家人不是什麼好東西,嫁給他家你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說著扭頭就走。
我一聽這話有玄機,想想公公婆婆怪異的行為,忙追上去,「阿婆,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太太彎著腰,頭也不抬只顧著走路,也不回答我的問題,嘴裏碎碎念:「早晚得報應,老天爺有眼看著呢……」
老太太是不是知道什麼事兒?她不理我,我就一直跟著她,一直跟到她家裏。
她家門口栓著一只大黑狗,目露凶光地瞪著我,我忙閃身到老婆婆的另一邊,它就一直盯著我,倒沒開口叫。
非常狹小陰暗的院子,牆角長了很多青苔,井邊的盆裏擺放著一只碗一雙筷子,繩子也只晾著她的衣服,沒看到一件男人的或者年輕人的衣服,她應該是獨居。
老太太對我不太友好,搬著板凳一個人坐下,也不管我,我就直接蹲在她身邊,「阿婆,您一個人住啊?」
因為她耳朵不好使,我每句話都說得非常大聲。
「我兒子死了。」老太太拉著長長地發展音,透著荒涼的悲傷絕望。
又是一個白發人送黑發人,我立即同情起來,「他是怎麼死的?」
「被人殺了。」老太太的表情凶狠起來,眼睛泛著紅意。
「啊?為什麼?」這真是讓人意外。
「礙了人家事兒了唄。」老太太渾濁的眼睛看起來非常平靜,似乎已經被這種悲傷折磨得習以為常了。
這時候有一個大嬸路過,本來走過去了,看見我她又折回身子,未語人先笑:「喲,這是行子媳婦兒吧?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