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氣氛沉陷在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情況當中,剛薩說話,詠者回答。詠者說話,剛薩回答。黝黑皮膚的討海人按耐不住,老實不客氣地批評了精靈。西瓦那斯提的代表把怒氣轉換成尖酸刻薄的話。幾名騎上離開了會場、全副武裝地回到現場。他們站在剛薩身邊,手放在劍柄上。波修士帶領著的精靈們站起來,包圍住自己的領相。
法修手中緊握著稿子,開始明白已經沒有他說話的餘地了。
萊索何夫無助地四處搜尋伊力斯坦。他希望牧師會出現,伊力斯坦可以讓這些人冷靜下來,不然羅拉娜也可以。她在哪裏?
精靈們冷冷地告訴他,他的朋友們沒有任何的消息。她和她的哥哥消失在荒野中。我不應該離開他們的,泰斯想。我不應該在這裏的。為什麼,為什麼這個瘋狂的老法師要帶我來?我一點也派不上用場!也許費資本可以做點事?泰斯滿懷希望的看著法師,但費資本竟然睡著了!
「求求你,醒過來!」泰斯懇求著,搖搖他的手。「總得有人做些什麼!」
就在那一刻,他聽見剛薩爵士大喊:「龍珠絕對不是你們的!
羅拉娜小姐在沉船前本來是要把它帶給我們的!你們試著要用暴力把它留在亞苟斯,你自己的女兒——「
「不要提到我的女兒!」詠者以低沉、沙啞的聲音說。「我沒有女兒!」
泰索何夫體內仿佛有什麼束縛斷掉了。羅拉娜與看守龍珠的邪惡巫師戰鬥時的混亂記憶再度浮現腦海,羅拉娜和龍人搏鬥,羅拉娜瞄准白龍射出箭失。當他瀕臨死亡時,是羅拉娜溫柔地照料他。她這麼努力地試著拯救他們,沒想到竟被自己的同胞所唾棄,在她犧牲了這麼多……
「閉嘴!」泰柬何夫聽見自己扯開喉嚨大喊。「全都給我閉嘴!
聽我說!「
他驚訝地發現,所有的人真的安靜下來,瞪著他。
現在他有了聽眾,泰斯不知道該對這些重要人物說些什麼。
但,他知道有些話他非說不可。畢竟,他想,這都是我的錯,是我讀到了有關這些該死的龍珠的記載。他吞咽著口水,走向聖白石,以及那兩群彼此懷著敵意的人群。他覺得他從眼角瞥到費資本在帽子底下偷笑。
「我——我……」坎德人口吃起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陣突如其來的靈感拯救了他。
「我要求代表我的同胞。」泰索何失驕傲地說,「以咨詢代表的身份出席。」
坎德人把馬尾巴甩到肩膀上,站在龍珠前方。他抬起頭,可以看見巨大的聖白石。泰斯看著那塊石頭,顫抖著,很快地把視線轉移到剛薩和太陽詠者的身上。
然後,泰索何夫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了。他開始害怕得發抖。他——泰索何夫。柏伏特,以前從來沒有害怕過任何事情!
他可以毫不動容地面對惡龍,但他接著要做的事卻真的把他嚇壞了。他的手有如沒戴手套去捏雪球般冰冷。他的舌頭似乎腫了起來。不過泰斯已經下定決心,他得要繼續不停地說話,讓他們不會懷疑他將要做的事情。
「知道嗎?你們從來沒有認真地對待過坎德人。」泰斯開始說,他的聲音在自己的耳中聽來太過尖銳刺耳,「我不怪你們。
我想,我們本來就沒有什堅責任感,我們也許好奇心太重了點——但是,我請問你們,沒有了好奇,你們又怎麼會有新的發現盧泰斯可以看見太陽詠者鐵青著臉,連叫薩爵士都開始級民坎德人慢慢地接近龍珠。
「我們惹了很多麻煩,我想,但那不是有意的,有時候,我們會無意間拿走不屬於我們的東西。但我們坎德人知道一件事泰索何夫開始飛快地奔跑。他運用速度和靈巧的身軀。躲過了每一只想要抓住他的手,幾秒之內就拿到了龍珠。四周的臉孔開始模糊,許多人張大嘴,對他尖叫、大吼。一切都太遲了。
泰索何夫順暢地一丟,把龍珠丟向巨大,閃耀著的聖白石。
那渾圓,閃亮的水晶球內部的顏色激動旋轉著,仿佛在空中靜止了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泰斯甚至開始懷疑龍珠是不是有讓自己漂浮起來的力量。不過這只是坎德人緊張的小腦袋裏的幻覺。龍珠撞上岩石,碎成幾千片至見的碎片。有那麼短短的一瞬間,一團白色的霧氣控在半空中,仿佛想要重新聚合在一起。然後至白石大草原柔和,帶著春天氣息的風將它吹散了。
周圍陷入了恐怖的寧靜中。
坎德人站著,冷靜地看著腳底下的龍珠碎片。
「我們知道一件事,」他微弱的聲音像是一根針打破了這片可怕的寧靜,「我們應該要對抗惡龍,而不是互相殘殺。」
沒有人移動,沒有人開口。咚的一聲。
濃修昏倒了。
幾乎像是被打破的龍珠一般,寂靜被打破了。剛薩爵士和太陽詠者立刻沖向泰斯,一個抓到他的右邊肩膀,一個抓住他的左邊肩膀。
「你做了什麼好事?」剛薩臉色鐵青,他的眼神狂亂,抓住坎德人的手不斷顫抖。
「你讓我們都必死無疑!」詠者的手指像是猛禽般的深陷入坎德人的肌膚中。「你毀掉了我們唯一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