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吧?」
有人說出了疑問,這是我和周栓夫妻唯一的一次不愉快交流了,沒想到還被人拿出來說。
「對對,她就是恨栓子哥那天晚上指責她,她跟我抱怨過,真的。」衛園迫不及待地指證我。
村長瞪了衛園一眼,「你閉嘴,讓方楠自己說。」
又是人命關天的事,我不害怕是假的,我看向衛知行,他站我不遠處,看著我,眉頭擰著,那眼神,似乎有失望,也許是疑惑,總之沒有關心。
我收回目光,嘴角劃過一抹苦笑,還能指望他什麼呢?
衛園與周栓有私情的事,周牧是知情者,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我身後,小聲提醒:「你就實話實說吧,這個時候不需要顧及什麼了,保住自己的命再說。」
就算周牧不說,我也不會猶豫,衛園可憐,更可恨可恥,我沒必要再同情她維護她,於是我將整件事從頭到尾說了出來。
沒人相信這一切,對我的說辭都表示出了懷疑。
周栓的臉色已經變了,他害怕這段風流被曝光出來,然後要面臨來自家人的怨恨和責問,也要接受別人鄙夷的目光和各種流言蜚語,但我想他心裏很明白是怎麼回事,只是他也不敢承認,更不願意承認,痛失愛子已經足夠傷心,又怎麼能接受自己是害死兒子的凶手呢,他現在一定後悔死了吧。
衛園再次跳出來,「方楠,你別編瞎話了,我怎麼可能會做那樣的事,我喜歡的人是周大林,我是不會背叛他的,你說的話不會有人相信。」
我怎麼忘記周大林了,沒想到關鍵時刻他倒成了衛園的護身符。
衛園這番一說,別人就徹底不信我的話了。
「我知道你們不會相信,但是,栓子嫂,你信嗎?你的丈夫是怎樣的人,你心裏很清楚,他最近有什麼變化,你肯定也察覺得到。」對於自己枕邊人的變化,但凡一個不太傻的女人都會察覺到,周栓和衛園私會這麼久,我不信沒有任何蛛絲馬跡留下,但凡栓子嫂細心點,都會有所發現。
栓子嫂算不上漂亮,只能說得上是中等相貌,守著一個風流倜儻的丈夫,我不信她能有十分的安全感,一直安靜地過日子,不過是沒有發現什麼證據罷了,但沒發現不代表不存在。
女人都是多疑的,栓子嫂的哭泣停下來,不敢置信地盯著周栓問:「她說的是真的嗎?」
剛剛失去兒子,如果再得知自己的丈夫早已背叛了自己,背叛了他們的婚姻,還間接害死了自己的兒子,不知道這個女人能不能承受得住。
我盯著周栓,他只一瞬間的猶豫,然後搖頭:「沒有,你別聽她胡說,我心裏只有你和鎖兒,我怎麼可能有別人?」
無論周栓愛不愛衛園,但這話從周栓的嘴裏親自說出來,聽在衛園耳裏仍是一個晴天霹靂,她緊緊地咬著嘴唇,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生怕自己一沖動說出別的話來,但眼睛紅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你這幾個月是有很多不對勁。」栓子嫂明顯不信,她的目光落在衛園身上,女人最懂女人的眼神,衛園此時的情緒已經暴露了太多信息,衛園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大,忙收斂神色低下頭,但已經晚了,我相信栓子嫂已經明白了。
這個時候該如何論是非,村長也有點為難,沒有證據的事,總不能憑著一面之詞就下決定吧,這時候周牧上前趴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村長臉色微微一變,脫口問:「真的?」
「我親眼所見。」周牧點點頭,隨即給了我一個安心地神情。
我知道,他肯定把我們那天晚上看到的全告訴村長了,村長不相信別人,總該相信自己兒子吧。
村長犀利的目光看向周栓,周栓正低著頭看鎖兒,臉上無限悲傷痛苦,我想心裏更多的是無限後悔吧。
「周栓,你沒什麼要說的話嗎?」村長走過去,盯著周栓的眼睛問。
周栓不敢直視村長,小聲說:「村長您想讓我說什麼?」
「你和衛園真的清白嗎?」村長直接問。
周栓的臉色微變,仍是搖頭,「我從來不認識這個人。」
這話,可不僅僅是否認村長的話,更是恨到了極點所以否認和衛園的那段露水情緣,或者說,是否認曾經對衛園的那些半真半假的情分。
衛園的臉色蒼白,但她沒敢抬頭。
「同一個村子,你怎麼可能不認識?」村長斥責說,「說實話,你和她到底怎麼回事兒?」
周栓搖頭不語,栓子嫂已經看明白了,站起來狠狠地連賞了周栓幾個耳光:「XX的,你竟然敢做這種事,你怎麼不去死?你還我兒子,還我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