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所有的事情看似意外,分析下來都另有玄機,可是又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料到衛園會發狂呢?」
「當然是熟悉她的人,並知道她和周栓私情的人。」周牧理所當然地說。
「可是目前只有我和你知道……」聽了周牧的話,我心裏又是突地一跳,脫口分辯。
周牧打斷我的話:「你怎麼知道就只有我們倆知道?」
這話讓我的後背滲出冷汗來,結結巴巴地說:「你的意思是說……是說衛家人其實知道這事?」
周牧淡淡地說:「我不確定。但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只要是和衛園非常熟悉的人都有嫌疑,別忘記了,上三起案件我們分析的結果,也是熟人作案,能利用到衛園對周栓的感情的人,肯定是知道這件事的人。」
他說得很有道理,假設那個人是衛家人。會是衛家的誰呢?如果真是衛家人,那麼他為什麼放縱著衛園在不道德的情愛深淵裏越陷越深呢?當然也有可能是別人。
我想不明白,現在在我眼裏,衛家的每個人都不太正常,我看不透他們,現在我甚至慶幸當初村長把我帶回了他們家,雖然村長也行蹤詭異,但至少目前沒有威脅到我的安全,可衛家人不一樣,衛知行會從情感上傷害我。公公婆婆厭惡我利用我,連衛園這樣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都想拉我背黑鍋把我置於死地,沒有一個簡單善良的。
這件事暫時是想不明白的,只能先放放,想起前兩天見的那位老婆婆,以及聽來的一些傳聞,我想向周牧求證一下。
「上次衛園和周牧私會的那個小院旁邊住著一位老婆婆,你認識嗎?」
「你說陳婆婆啊?怎麼問起她?」
「聽說她兒子被人殺死了,是真的假的?」本來我也不是八卦的人,只是這事關衛家,我才問一下。
周牧失笑,「是她自己說的吧?」
我點頭,確實是。
「她兒子陳三樹跟人私奔了,她就一直說是被人殺了,說了一二十年了,估計是受了刺激的原因吧。也沒人信。」
「是和我婆婆的姐姐嗎?」我小聲地問。
「你都知道了?」周牧並沒有感到意外。
「我聽別人說的。」
「這在大安村早已是公開的秘密了,不過這事都過去一二十年了,也沒人會再提起。」
「原來是真的。」我本來不信的,可是經周牧的嘴裏說出來,我就不能不信了。
「上次和你說你婆婆懷衛聰時經常發脾氣,後來衛聰生下來脾氣也非常火爆,你記得嗎?他們私奔的事好像就發生在那個時候。你婆婆因此受了刺激,所以情緒非常壞,又因此導致胎象不穩,懷衛聰的時候從來沒出門過,天天臥床養胎,聽說都見紅了,要說衛聰能生下來也是命大。」
這些都是陳年舊事了,可是按理說,陳婆婆的兒子陳三樹真拐走了我婆婆的姐姐,這種事別人都指責男人,可是陳婆婆為什麼那麼恨衛家人呢,甚至編出兒子被殺這種大謊言?這有點說不通。
「那個陳三樹真的和我婆婆的姐姐私奔了嗎?」
「我那會還小呢,六七歲的樣子吧,對於這些事也不是很清楚,可是大家都這麼說,是真是假誰知道呢?反正兩個人同時不見了……」周牧說著突然停下來,凝著眉頭沉思。
「也許陳婆婆的話是真的呢?你也說了,是兩個人同時不見了……」說到這裏,我也突然停下來,然後和周牧兩個人同時抬頭看向對方,都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同時不見了,對嗎?」周牧對我重複說。
我點頭,「是同時不見了。」
「天哪,我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周牧有點無法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猜測。
「陳婆婆現在年紀大了可能有點糊塗,但二十年前她還年輕,既然這麼說,肯定有一定的道理。」我有點深受震撼,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麼可能真如陳婆婆所說,陳三樹早已被人殺了,連同婆婆的姐姐。
真是太嚇人了,大白天,我的頭皮開始發麻。
「你讓我緩緩。」周牧伸手制止我說話,一個人自言自語地說,「如果他們兩個被人殺了的話……可是誰會同時殺他們兩個呢?你婆婆的姐姐嫁在小安村,好像是男人不務正業,她過得不舒心,偶爾才會來大安村坐坐,難道就是這樣認識了陳婆婆的兒子陳三樹?陳三樹的家裏很窮,和陳婆婆相依為命,一直沒有結婚,是個光棍,這種情況下,二人互生情愫也有可能,還有,哦,對了,陳三樹不是陳婆婆的親生兒子,是她從外面抱來的,好像是陳婆婆不能生育……」
他一個人念著,梳理著這些線索,我也在想著這些信息之間有什麼關系,過了大約十分鐘,周牧搖搖頭煩惱地說:「我想來想去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啊,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