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衛知行當時反應,我的心裏又是一片冰冷,他都不維護我,還談什麼說法,過後也沒見他說什麼,好像這件事黑不提白不提就這麼過去了,真讓人生氣。
也許是因為我和湯琳琳都是外來人,在情感上能找到共鳴,所以我突然有了傾訴的欲望,「他什麼也沒說。」
「啊?」湯琳琳非常意外,忿忿不平地說,「那……那他不管你誰管你啊?你大老遠的來這裏是為了什麼呀?還不是因為他,要不是因為他,誰知道有大安村這麼一個旮旯地兒?還受到這麼多莫名其妙的委屈。」
我垂下眼皮,悶悶不樂地說:「我也不知道他怎麼回事兒,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
湯琳琳小聲提醒說:「那你可得小心點了,男人突然變化,肯定是因為有新情況了。」
「什麼新情況?」我奇怪地問道。
湯琳琳沒好氣地瞪我一眼,笑罵道:「你真傻啊,男人能有什麼新情況啊?你可得留個心眼兒,男人就得管著才行,要是指望他自己管自己,那你就等著哭吧。」
心裏咯噔一下,我想到了梅花,梅花是他的新情況嗎?突然間的心煩意亂。
見我不吱聲,湯琳琳又說:「有心事了?」
「沒事。」我不想再說衛知行,一提他就煩惱。
湯琳琳賊兮兮地笑,用胳膊肘了一下我,「我看你就是個木頭樁子。」
「我覺得我蠻聰明的。」泡好茶,我們倆端起茶杯往外走。
湯琳琳貼在我的耳邊小聲說:「你沒發現周牧對你很不一般嗎?」
「我現在住在他們家,是他家的客人,他對我多些照顧也正常啊。」
「照顧倒沒什麼,他看你的眼神,你沒覺得特別那個嗎?」湯琳琳對我擠眉弄眼,一副情感大師的樣子。
「哪個呀?別瞎說了,我都是已婚婦女了,這事要是傳出去了,影響多不好。」我瞪了她一眼,沒想到湯琳琳這麼八卦,眼睛也毒。
「灼熱。」湯琳琳說完自己先笑了,「真的,我就是這種感覺。」
我的臉突然有點燒,自從我和衛知行那次大吵之後,周牧都有意無意地避開我,除非需要查案子,其他時間我們幾乎沒有什麼交流,湯琳琳看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了嗎?如果湯琳琳都看出來了,那衛知行肯定也早察覺到了。
「不許再說了,你再說我生氣了。」我真是拿她沒辦法了,和一個已婚婦女開這樣的玩笑真的好嗎?
「好好,我不說我不說。」湯琳琳嘴上停了,眼睛裏全是意味深長的笑,弄得我都有點尷尬。
「你們在說什麼好笑的?」我們端著茶進去,周偉笑著問。
「我和方楠解釋下暗戀是怎麼回事。」湯琳琳把茶水放在桌角上,看了眼周牧,又看了眼我,笑嘻嘻地說。
周牧笑著看向我,「這個問題,你可以問我啊,我懂。」
不知道他這話是隨口說的,還是意有所指,我笑笑沒接話。
上次周牧和周偉說曾經的三起案件可能是謀殺,這次周偉聽說衛園的事恰巧發生在青娘娘被毀之後,所以特意問了些情況,我和周牧對此只是懷疑,不好多說,於是也就含糊其辭地過去了。
我們正聊著,秋惠嬸從外面跑進來,「方楠,你婆婆又在打你哥哥,你趕緊回去看看。」
「怎麼又這樣?衛知行不在家嗎?我去看有什麼用啊,她又不聽我的話。」腦子裏浮現上次哥哥被打成渾身青紫的樣子,我慌了起來。
「誰知道呢,你那個婆婆脾氣真是越來越差,自己的兒子能有多大仇恨啊,下那麼重的手,你趕緊回去看看吧,總歸勸幾句,我們外人不好說什麼。」秋惠嬸催促著。
「好,那我去看看。」我起身就往外跑。
我一路狂奔,還沒近到衛家,就聽見哥哥鬼哭狼嚎的聲音,婆婆的罵聲也非常惡毒:「你狗/娘、養的不是個東西,天天就知道瞎說,我讓你瞎說,跟你說過多少回了,飯能多吃,話不可以亂說,你想死別拖著我……」
大哥固執得可怕,「我沒瞎說,就在咱們家,就在咱們家……」
他應該又說「鬼就在咱們家」那句話,上次把婆婆嚇崩潰,他怎麼還不知悔改呢,真是不怕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