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木然的點點頭。
隨即,楊穎又指向了那一片火葬場的區域道:「今夜咱們就在那裏過夜,那裏應該是最安全的!」
「什麼……」我聽了這話寒毛都豎起來了,這情緒剛穩定了一點,心又不由的開始顫了。
「別怕,實話告訴你,那裏屍氣重,咱們今夜只有沾染上屍氣,假扮死人才能蒙混過關……唉,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你就跟我走,好嗎?」楊穎忙道。
我再度點了點頭,雖然楊穎說的很邪乎,但現在我感覺自己與她是一體的,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沒得選擇。
「好!不過現在日頭正盛,對方一時半會還不敢來,因此咱們還有時間,先吃點東西,吃飽點,然後等太陽偏西之後再去!」楊穎說完這話,我覺得牙齒都在打顫,那火葬場大白天就陰森森的,更別說晚上了,不過楊穎已經做出了決定,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兩人吃了點東西,在附近又徘徊了一會兒,等到差不多下午四點多時,楊穎開車,兩人便開向了那個毛骨悚然的地方。
一般燒死人的地方,上午都是忙得不可開交,很多人都搶著來燒頭爐,不過下午人就很小了,一入夜幾乎都沒人了。
而此刻火葬場已經寥寥無幾了,偌大的一個停車場,只停著幾輛靈車,一些工作人員也都陸續收拾回家,只留著幾個上年紀的留守,這些人一般都是火化工,而且還都是經驗十足的。
不過他們倒沒有管我們,幾個人抽著煙,開始耍起了牌。我和楊穎都沒下車,楊穎說趁現在天還沒黑,先睡會兒補充補充體力,等到晚上也許會很忙。
我不知道等會兒會發生什麼,只感覺這地方陰森無比,不過幸好隱隱約約還能聽到那幾個火化工的嚷嚷聲,在這種地方,這樣的聲音就像是一股鎮定劑,能給人彌補珍貴的安全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太累了,楊穎靠在座位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而且還發出了微弱的呼嚕聲,那胸脯一起一伏的特性感!
我咽了口口水,此刻我倒真沒什麼睡意,閉上眼睛,腦海裏就不自覺的出現各種恐怖的畫面,於是我不自覺的側耳去聽那些火化工打牌的聲音。
「哈哈,老七你又輸給我二個妞了,加上剛才四個,已經六個了,別耍賴哦!」
「慌什麼,我屋子裏還放著好幾個日本妞,到時候都給你!」
「滾球,那幾個你都玩過了,我才不要,我要處的!」
……
我一愣,好奇的轉過頭張望,竟看到那幾個火化工邊上擺著好些個紙人,還一個比一個性感嫵媚,有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一只手,還在一個紙人的下面來回搗鼓。
我心一下冷了半截,這他媽是一群什麼變態玩意。
而就在我探頭探腦的刹那,那幾個玩牌的火化工似乎注意到這裏,都在朝著我們指指點點,不過他們可不是看我,而是在看美豔的楊穎,楊穎的睡姿的確銷魂,只要是男人都會遐想連篇,更別說這些變態。
我覺得我不能再睡了,其他的別說,萬一這些人見色起意,忍不住對楊穎下手咋辦,我振作了一下精神,透著反光鏡死死盯著那幾個變態老色魔。
不過也是奇怪了,剛才一點睡意都沒有,可現在突然困意急速上升,我開始不停的打哈欠,困的要命。
不知不覺間,我頭一歪,竟一下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間我感覺一陣涼風吹來,我猛的打了一個冷顫,一下驚醒。
而在突然醒來的刹那,我本能的去看楊穎,還好,楊穎沒發生任何危險,正安安靜靜地睡在駕駛座上。
我鬆了口氣,此刻那些個火化工的牌局已經散了,想想他們應該是有賊心無賊膽,我使勁搓了搓臉,心裏鎮定了不少,又看了看手表,午夜11點59分。
好湊巧的時間,然而我不由的想起了楊穎白天說過的話,似乎是只要過了今夜子時就沒事了,離子時還差一分鐘,我突然想這一分鐘應該不會發生什麼變故吧。
然而正當我這麼想著,突然隱隱約約我聽到車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此刻周圍寂靜的要命,即便是輕微的聲音都能聽得很仔細。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那腳步聲有點耳熟,似乎跟出租房那腳步聲很相像。
我神經一下緊繃了起來,不會……不會真的來了吧?
此刻我不能退縮,我壯了壯膽,慢慢伸長了脖子看向了車裏的反光鏡,隱約間我真看見一個「人」朝我們的車慢悠悠地走來,不過那好像不是一個人,它走路非常機械,而且對方濃妝豔服,格外的‧人。
然而就在我借著對面的燈火仔細一瞧時,我感覺心髒都要蹦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