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叔說完,突然很厭惡的瞪了我一眼,同時又歎了口氣看向窗外道:「唉,楊穎這丫頭真傻,竟然死心塌地的替你去死,你說就你小子這慫樣值得她這麼做嗎?」
我下意識的猛吸了口煙,那煙辣的我直咳嗽,與此同時我整個人直接從板凳上蹦了起來嘶叫道:「你說楊穎替我死?你能把我說明白點嗎?害我們的人究竟是誰?」
「你都已經活著回來了,問這個還有意義嗎?」英叔無力的看著我,好像在盯一具死屍。
「什麼狗屁話,我要救楊穎,我要她活著,我寧願自己死也不願意她死,你知道嗎?」我猛的用手掐滅煙頭,如猛獸般狂吼。
英叔一怔,看到我發狂竟又傻傻地笑了起來,同時我感覺他這一笑,似乎年輕了好幾歲一般。
「你說得是真心話?」
「廢話,這個節骨眼誰跟你扯屁!」
「行,那老頭子我今天就搏一搏,走,跟我去一個地方!」英叔好像一下子充滿了鬥志,再度拽上我,走出了弄堂,上了他的摩托。
外面,夜越發深了,不過雨卻停了,天空出現了一個毛月亮,陰森森地。
英叔發動摩托,我與他再度上路,雨下過之後路面坑坑窪窪,不過他開了沒一會兒,我就認出他的開的那條路,那是去火葬場的。
我不知道下一步英叔想怎麼做,不過只要能救楊穎,就算下油鍋老子也幹!
很快,英叔熟門熟路的到了火葬場,我看了火葬場門前的大鐘,時間不過四點一刻,然而外面已經停了三班人馬了,全都哭哭啼啼的,明顯都是送死人來火化的,當然他們這麼早趕來無非就一個目的燒頭爐。
然而英叔在這行的名頭似乎挺響,摩托剛一停穩,就有幾個穿著西裝,人模狗樣的家夥走了過來,二話沒說就給他塞中華,嘴裏還嚷嚷著:「英叔,辛苦了,等會兒幫幫忙,燒個頭爐吧……」
「盡量!不過火葬場也要按制度辦事啊!」英叔板著個臉,也沒接這個茬。
可那些人哪裏甘心,見英叔快速走了進去,忙瞄准了我。
「小兄弟,幫幫忙,幫幫忙,來拿去抽!」
好幾包煙不容分說的塞進了我口袋,我幹笑了兩聲,忙跟著閃了進去,心想一把火啥都沒了,爭前恐後有意思嗎?
不過英叔倒是見怪不怪了,大踏步的往裏走,還別說這火葬場他像是老大一般,是個人見到他都喊一聲英叔,而且每個人眼裏都充滿了尊敬,其中包括火葬場場長。
「英叔今天咋了,要親自上陣啊?」那火葬場場長打了個哈欠,像是剛從被窩裏爬出來。
「嗯,今天日子不祥,我得親自來,你讓他們把死人推到外面就好了,家屬和我們的人都別進火化間了,免得出事!」英叔三言兩語那麼一說,那場長臉色立刻變了,忙對旁邊的人喊了起來。
「大家都聽清楚了沒有,英叔發話了,今兒誰都別進火化間了,知道了嗎?」
「知道,知道!」周圍的人紛紛點頭,也沒問什麼,我心頭一震,這英叔的威望也太高了點吧。
不過緊跟著,那場長看見我突然道:「英叔,這年輕人是誰啊?」
「別管了,跟我一樣,也是個帶陰字的。」英叔說了句奇怪的話,不過這話說完,那火葬場場長和其他人都像看怪物似的看了我一眼,隨即場長忙給我分煙,同時吩咐一個胖女人道。
「今天記得多加幾個硬菜,買點好酒,我要好好款待這位小兄弟!」
那胖女人使勁點頭,好像我成了第二個英叔似的。
不過在英叔的吩咐下,包括場長在內所有人非常識趣的退出了火化間,我也懶得去問為什麼,現在救楊穎才是最重要的。
「英叔,我們待會兒幹啥?」我忙問道。
「屁話,當然燒死人了,你等會兒幫我把死人推進來。」英叔說完開始賣力的擦起了火化爐,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近這火化爐子,心裏不免有些顫顫巍巍。
「咋?怕啦?你要是連個死人都不敢推,現在就立馬給我滾蛋!」英叔好像能看透我內心似的,見我稍微有些膽怯,立刻就狠罵了過來。
「推就推,我怕個屁啊!」被他那麼一說,我當然不服。
而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響亮的聲音:「英叔,貨都給您老拉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