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女說著,突然拉動了一下那兩根紅線,那一頭兩只原本直挺挺的雞猛的一抖,突然間同時發出了兩聲極不自然的啼鳴。
刹那間,英叔、楊穎、三娘齊刷刷地露出了可怕的凶相,他們齜牙咧嘴的表情好比凶獸,連我看了都覺得‧人,而緊跟著底下那口神秘的石棺突然移向了載雞那艘小木船。
在如今陰冷的環境下,這樣的場面格外詭異,因為除此之外,四周還圍滿了密密麻麻的滴血烏鴉。
不過蛇女並沒有停止手中的紅線,反而隨著楊穎她們的靠近,以更快節奏的拉動起手裏的紅線,一時間那雞和那兩件外套簡直是在手舞足蹈,好像雄雞威風再起,要跟對方決死一站似的。不過看似表面如此,可仔細看不難發現,那兩只可憐的雞早已沒了當初的半分威武,反而渾身肌肉都在情不自禁的顫栗發抖。
雞是由衷的害怕,而我則更感覺毛骨悚然,楊穎她們三人竟如死屍一般突然間一蹦,從石棺直接蹦上了載雞的小木船,那小木船猛的向下一沉,好像是三塊千斤巨石落在了木船上。
突然,楊穎、英叔、三娘發出一聲陰笑,隨後竟紛紛抓向了那兩只雄雞,英叔猛地一口將其中一只雞的脖子咬斷了,楊穎則變得力大無窮,竟直接抓著另一只雞的兩條雞腿,猛地一掰,直接給掰成了兩半,而三娘則好像跟那兩件外套強上了,竟將它們給撕成了條紋狀。
我看的是觸目驚心,如果剛才那小木船上的是我們倆的話,估計此刻已經被他們給肢解了,此刻楊穎他們三人簡直就像得了失心瘋了一般,而且每個人都有著一股子出奇強悍的蠻勁,此刻別說那兩只雞了,就算是整條小木船幾乎都要被他們鑿沉。
「要不趁現在咱們把他們都救下來吧!」此刻,我突然產生了救人的沖動。
「呵呵,你仔細看他們是活人嗎?」蛇女說完,突然在我眉心猛的一點,一時間我感覺眼前冒起一陣金光,而在我再度睜眼的時候,赫然發現楊穎它們三人背後我系著一根綠線,線很長,通向那個石棺裏頭,而且更讓我意想不到的是,我竟能看穿它們的身體,它們體內居然都是空的,准確的說這哪裏是人,分明三個人形水泡罷了。
看著這詭異的一幕,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甚至下意識的都屏住了呼吸,我發覺這三個張牙舞爪的水泡人非常靈敏,周圍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盯過來,而此時此刻它們的眼睛剛好看向了我們。
我不敢亂動,蛇女也瞬間縮成了一團。
就這樣雙方僵持了足足半分鐘,終於那三個水泡人轉頭看向了其他方向,它們似乎在尋找其他可疑的目標,不過看了沒一會兒就似乎確認已全部消滅,又慢慢爬向了那口石棺。
我仍舊不敢亂動,蛇女則更厲害,渾身一聲氣息都沒漏出來,仿佛一塊石頭一般,然而那一頭三個水泡人突然發出幾個怪叫,那聲音就好像喝飽了水打嗝一般。
而就在它們叫完三聲後,那口巨大的石棺突然動了,而四周的烏鴉也在這一刻居然開始盤旋了起來,好像是在迎接自己的主人似的。
而隨著石棺的震動,那厚重的棺材蓋竟一點點推開了,說實話現在我真的很好奇這裏頭究竟藏著一個什麼玩意,居然擺這麼大的譜!
想到這裏,我不由的踮起了腳尖,而那石棺離我太遠了,而且那棺材蓋僅僅只開了一條縫隙。
「進來吧!」突然裏頭傳出了一個聲音,那聲音好特別,就像嗓子全啞了一般,格外低沉。
而隨著裏頭的大人物說完,那三個原本張牙舞爪的水泡人,無比乖巧的鑽進了石棺。
而鑽進去後,那大人物就對著那些烏鴉喊了一聲:「都散了吧!」
這一下喊完,那原本吵吵嚷嚷的烏鴉,竟呼啦一下開始四處亂飛,沒一會兒就飛了個幹幹淨淨。
而隨著烏鴉的離散,那棺材蓋又重新合上了,同時又應證了淩四毛說的話一般,那石棺慢慢地在河面飄了起來,而且是逆流而上,速度還相當得快。
「趕緊的,慢慢地跟在後面!」蛇女定了定神,忙道。
我嗯了一聲,兩人為了不讓對方發現,不緊不慢的劃起了船,始終與那石棺保持一定的距離,而幸運的是那石棺似乎認為「我們」已經被消滅了,也並沒有起疑,更沒發現我們還在後面一路尾隨。
就這樣,我們一路跟隨,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了半個多小時,突然,那石棺在一處格外寬大的河面停了下來。
「趕緊停下,停下!」蛇女忙招呼我道。
我忙放下了木漿,而蛇女則慢慢將木船移動了一處草叢後面,同時嘴裏道:「石棺河面飄,水龍從天降,現在石棺出現了,不知道水龍會不會來?」
蛇女那麼一說,我心頭不由的一震,忙輕聲道:「這水龍究竟是個什麼玩意?難道這世上真的有龍嗎?」
蛇女笑笑並沒有說話。
然而這時石棺裏頭,突然又發出了一聲怪叫,聲音格外尖銳,同時那棺口猛的掉轉了方向,突然對准了我們的船!
「我……我們被發現了?」我心裏猛地咯噔了一下,臉都青了。
「應該……應該不會,即便真看到,也不過是兩只縮在船上的瘟雞罷了!」蛇女顯得很肯定道。
我不敢亂動,整個身子都趴在了船身,雖說我到現在也是個門外漢,但我心裏現在比誰都清楚,這石棺絕對是個大BOSS,根本不是我能惹的,而旁邊蛇女也緊張的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