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來吧,胡霸道,別跟個娘們似的,咱們痛痛快快戰他一場吧!」那聲音說完,突然三個纏著白布條的類似木乃伊的死屍從甬道深處蹦跳了出來,三個木乃伊各有不同,而且每一個都拿著一柄血淋淋的斧子。
而其中一個相對纖瘦的似乎跟我有仇的似的,突然間對准我砍了過來,我猛的一個躲閃,那把斧子「砰」的一下砍在了甬道的磚石上,一時間半塊磚頭都飛了出來,其餘周圍的全部碎裂,可想而知這一斧子要是砍在人腦袋上,絕對立時腦漿四裂。
而其他兩個木乃伊則對准了蛇女,左右開弓,連貫出擊,出手更加狠辣,似乎要將蛇女逼上死路,不過蛇女豈是那麼好欺負的,一時間就跟它們戰了起來。
然而我這邊就吃力了,我壓根沒有實戰經驗,雖然現在怒火沖天,什麼都不顧了,但拳腳的勁力非常有限,一拳過去根本無法傷及對方分毫,不過有一點倒是奇怪,對方每次出手的刹那,都略有遲疑,好像在做什麼艱難的思想鬥爭似的,甚至於拿斧子的手都會忍不住發顫。
然而就在我們打成一團時,那個空靈的聲音又開始得意道:「對,就這樣打,打的越慘烈越好,殺,先砍她兩條腿……」
我想我不能再猶豫了,蛇女以一敵二打的非常吃力,早早晚晚會撐不住,我必須想辦法,我的肚子曾經發出去強大的怪吟,怎麼這個關鍵時刻不起作用了?另外,我手裏的陰牌對戰這個木乃伊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威風似的,甚至我都感覺陰牌不願意傷害對方的,更讓我覺得納悶的是,當次我隨時都會被砍死的危急時刻,一直守護我的繡花鞋也毫無半點反應。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然而就在這一刹那,那木乃伊趁我不注意間,突然掄起斧頭砍向了我的脖子,這一下來的太突然了,我根本避無可避,而那一頭那個聲音還在瘋狂的叫好:「對,砍,砍死這個沒有用的廢物……」
我覺得我這一次真的要完了,我甚至能聽到斧子在切割我皮肉的的聲音,然而就在這時,突然那柄斧子不動了,只見那個木乃伊另一只手死死地拽著拿斧子的手,同時口中更是傳來了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霸道,快……快殺了我,快……」
我完全怔住,這個聲音居然是楊穎的……
33、滴血
「怎麼回事?」我完全驚住了,戰了半天,這具木乃伊居然是楊穎,而那一頭蛇女也突然間叫了起來。
「那家夥太無恥了,一開始先激你,然後再放出無法自控的楊穎、英叔和三娘,他是想讓我們自相殘殺,耗盡自己的實力,這一招真毒啊……」
而此刻,我也同樣發現與蛇女對戰的那兩個木乃伊,竟出現了猶豫之色,而現在細細觀察不難發現,他們身上就有英叔和三娘的影子,而現在英叔和三娘為了不傷害到蛇女,竟突然間相互打了起來,而且招招都還是致命的,明顯是想一死了之,而不要禍害他人。
而這邊,楊穎的聲音又非常吃力的喊了起來:「霸道,殺……快殺了我,快點……」
「楊穎……」刹那間,我的淚水奪眶而出,讓我活生生殺自己心愛的人,我怎麼能下的了手。
然而楊穎現在的樣子似乎已經痛苦到了極點,她另一只手已然快拽不住那只拿斧子的手,此刻為了不傷害到我,甚至不惜開始用拳頭猛砸自己的手。
我心裏酸楚無比,她寧願自己死都不願意傷害到我,而我又該怎麼辦?
「哈哈哈,好感人的一幕哦,可惜啊,再感天動地也救不了誰,今天你們統統都得死,都得死!」此時此刻,那聲音更是狂妄到了極點,仿佛這一切已經全然掌控在他手中。
而在對方這一聲大叫之下,楊穎、英叔、三娘三人肉身徹底失去了控制,同時整個人更是痛苦到了極點,三個人紛紛仰天長嘯,仿佛肉體一下子被扔進了油鍋中炸一般。
「蛇女,現在到底該怎麼做?」我完全急了,沖著蛇女拼命大叫。
而蛇女也急的滿頭大汗,但與英叔和三娘糾纏之間,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忙沖我大叫:「對了滴血,臭猴子說過到了最危險的時間,就趕緊往陰牌上滴血,不過一定要滴上三滴才管用,而且有一點我一定要提醒你,這個過程非常痛苦,越到後面越痛苦,這可是萬不得已的做法,你一定要撐過去……」
蛇女說話極快,一刹那間我就明白了過來,也不管蛇女後面說什麼,趕緊掏出了陰牌。
不過那個幕後黑手明顯也知道這一招非常管用似的,突然陰險的叫了起來:「猴子果然狠辣,你小子連門都沒摸到,居然敢讓你滴血,不過你想滴上血得先過我這一關!」
那幕後黑手說完,我感覺一只隱形的鬼手突然從暗處猛的躥了出來,他很明顯是想來奪我的陰牌,而我這個單薄的肉身哪裏爭得過對方。
「滾開!」然而就在我像是被一塊千斤巨石猛烈撞擊的刹那,突然一直隱忍不發的繡花鞋出手了,她好像就是等著這一刻似的,猛然間出手,猶如蟄伏樹叢的豹子猛的出手一般。
「嗤啦!」一聲刺耳的尖銳聲,好像某塊金屬鐵皮被直接劃破了一般,雖說這一下速度如閃電一般,而我也根本看不見,但我隱約間能感覺到一股氣息猛的撞擊在了另一股氣息,中間的空間似乎都在這一刻發生了扭曲,甚至於在那個碰撞的點都出現陣陣黑煙。
而那幕後黑手猛的發出了一聲大叫,而繡花鞋則趕忙對我喊了起來:「還等什麼,趕緊滴血!」
我沒任何猶豫,直接咬破了手指,將一滴血滴了上去,然而讓我萬沒想到的是,就在那血滴上去的刹那,我突然感覺身體好像鑽進了千萬只食人蟻,拼命啃噬我的皮肉、骨血,甚至是五髒六腑,一時間我整個人痛的都猛抖了起來,我感覺自己半條命瞬間都沒了,整個人更是直接倒在了地上。
顫抖!身體完全控制不住的顫抖,與此同時原本體內那股翻江倒海般的氣息一下子也停頓住了,我覺得此刻額我連動一下手指頭都難如登天,而此時我才想起蛇女說的那後半句,這個過程果然無比的痛苦,完全超過了我的想象。
然而刹那間,那剛剛因為突襲而退去的幕後黑手,又再度回來了,而且矛頭更是直指繡花鞋:「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小子真當是豔福不淺,身邊居然有一個接著一個的美人,不過你們這麼多人陪著一個廢物有意義嗎?就他這種人,滴完第一滴血後已經成為一坨爛泥了,這廢物你認為還有能力滴第二滴血嗎?就算他還殘存一絲力氣,你問問他,他還有這個膽量嗎?」
「你住嘴,霸道絕不是你這樣的卑鄙小人能比的,你不僅能滴血,他還會親手宰了你!」繡花鞋回答的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