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素看著她的背影,語氣有種說不出的落寞:「算了。」
我們分頭行動,我和鳥爺先到他家,把東西規整好,而尤素回家拿戰術口罩。鳥爺調試直播的設備,他說他現在沒有錢上太好的設備,目前就是靠手機進行戶外直播,走流量。
「兄弟們,我來了。」鳥爺把手機打開,攝像頭對著自己:「今天晚上,我就要和兩個神秘的好基友,去探索一片凶宅鬼屋。那地方非常神秘,非常恐怖,前些日子我們還有過一番驚心動魄的調查……」
我躲在攝像頭之外,抽煙看他,聽他說到這番話,忽然暗叫不妙,一個箭步沖過來,一把摁住他的手機,用手擋住攝像頭。鳥爺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連到他的直播房間,可以顯示彈幕。我看到房間的頁面上即時出現了我的手,我已經把攝像頭遮住,滿屏都是彈幕,不停地有人問:怎麼了。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鳥爺把直播的手機面朝下扣在桌子上,疑惑看我。
我心亂如麻,幹脆把他手機關機,頓時直播頁面上一片黑屏。
「你幹什麼?」鳥爺叫道。
我說:「我們忽略了一件大事,不能進行直播!本來我們的調查就是藏頭露尾的,隱藏行蹤,這一直播要暴露。」
「怕個鳥!」鳥爺梗著脖子說:「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他們還真敢對我咋樣?姥姥,借個膽兒。我就播了,咋的。」
「不行!」我惱了:「你要直播,你就別去了,我和尤素去!」
鳥爺真急眼了:「草,老馬,你看到沒有,現在我房間裏已經有五萬人了,你知道什麼概念嗎?今晚要是直播出彩了,我可能要擠進一線主播。你別耽誤我的業務。」
「你他媽為了幾個臭錢,就要出賣兄弟?!」我瞪他。
「你滾蛋,」鳥爺罵我:「少上綱上線扣帽子。我是為了錢嗎?我這輩子做什麼都不成,現在好不容易有個行當適合我,眼瞅著就要出頭,你能不能理解理解我。」
我一肚子氣:「少說這些沒用的,你要直播就別去了。」
「你算幹什麼的?」鳥爺不客氣:「那地方是你家的嗎?你是君天房地產老總?行,今天我不去,那我明天去。反正我肯定的去!」
我看他,他看著我,形勢劍拔弩張。我算是比較隨和的人,但前提是不能違反原則,這次鳥爺有點過線了。
這時有人敲門,鳥爺把門打開,尤素拿著兩幅黑口罩走進來。一進來就笑:「呦,氣氛怎麼不對啊。」
我忍住氣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尤素想了想對我說:「老馬,其實你不必這麼大驚小怪。往小了說,那個地方確實值得探索一番,這也是鳥爺的契機,咱們是朋友,守望相助是應該的。往大了說,那地方如此詭異恐怖,你們小區那麼多發病的老百姓,保不齊就和它有關系,這件事總的有人揭蓋子,就由我們來吧!」
他頓頓道:「如果那棟樓的禁忌真的存在,我們三個都已經觸動,很可能命不長久。臨死前,咱們就做點對人類有貢獻的事情。」
尤素淡淡笑。我覺得他說得雖然誇張,但還是發自內心的,不知為什麼,我有點小感動。
鳥爺把右手平攤在空中:「揭蓋子就由我們開始。」尤素把自己的手搭在上面,他看我。我長舒口氣,走過去,把手放在他們兩只手的上面。
「兄弟齊心。」尤素說。我們三個一起喊:「其利斷金。」
我和尤素戴上戰術口罩,對著鏡子照,把臉擋得嚴嚴實實。鳥爺打開手機,調試了一下直播效果,我們三個人一起坐在攝像頭前面,鳥爺在中間,我和尤素一左一右。鳥爺對著攝像頭說:「兄弟們,我們就要出發了,今天晚上或許會很不平靜。我現在心很慌,可為了你們,我豁出去了。看直播的朋友,扣個1。」
霎時,全屏幕彈幕滾滾,全是「1」。還有不少人留言:「一定要小心。」
直播房間的顯示人數,現在已經到了七萬人。我們三個互相看看,也就是說我們並不是寂寞的,至少有七萬人陪在我們的身邊。
鳥爺站起來,對攝像頭說道:「現在暫時關機,到了地方再開,兄弟們不要走開。」
我們三個整裝待發,出門沒敢開自己的車,打了車過去。
來到別墅區前的岔路口,我們先躲著觀察了一會兒,門崗是空的,黑著燈,那老頭不知哪去了。
我們三人小心翼翼偷跑進去,今晚夜色有些沉迷朦朧,沒有月亮,街道也沒人,我們順著牆邊溜,一口氣跑到小樹林前,走了進去。
尤素把打印出來的俯瞰地形圖拿出來,一邊查著周圍地形,然後用筆在上面進行標注。
此時夜黑風高,起了一陣冷風,樹杈上出現了很多的燈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