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素說:「我們本來要走的,突然聽到香案倒塌的聲音,改變計劃回去查看,然後就看到這本書倒扣在香灰裏,張開的書頁恰恰就指示我們那處隱藏的風水眼位置。」
我和鳥爺都明白過來,鳥爺喉頭不停地聳動,好半天才說:「應該巧合吧。」
尤素看著手裏的地圖:「我總覺得不對勁,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推動著我們向前。從一開始,我們似乎就進入了一個不得不前行的怪圈。」
「天意!」我指指黑壓壓的天空:「每當我們有所發現的時候,都會天象大變,不是下雨就是打雷。」
鳥爺臉色有些蒼白:「老馬,讓你說的我怎麼感覺有點害怕了。」
尤素沉吟,說道:「如果我們就此回去呢?現在就回家睡覺,不去探了。這個天意在驅使我們去發現什麼,我們索性和它背道而馳,看看會發生什麼。」
鳥爺看看他,又看看我,沙啞說:「恐怕停不下來了。」
尤素點點頭:「停不下來了。不單單是老馬吐血的原因,鳥爺你做了直播,明天肯定會影響巨大,整件事的局勢像滾滾車輪一樣碾壓過來,我們都在局中,誰也跑不了。」
我擔憂地看著他們,歎口氣,心裏非常難受。
鳥爺忽然哈哈一笑,拍著我的肩膀:「老馬,害怕什麼,咱哥們福大命大造化大,既然是天意,就看看老天爺給咱們准備了什麼禮物。」
我展懷一笑,我們都笑了。
尤素領路,我們一路向前,這一路也怪了,幾乎不見人影,不知道那些巡邏守夜的保安都哪去了。
看看表,現在是晚上十點,眼前出現一大片雜亂的草地。大晚上黑燈瞎火,手電光量也就照著前面兩三米,周圍沉寂無聲,目光所到,是一片片亂草。
「小心點啊,怕裏面有蛇。」我提醒他們,我是從農村出來的孩子,知道這個厲害。
我們在草裏一路向前,大晚上的沒有參照物,只能估摸出一個方向。幸虧我們都穿了長褲,手電光下,能看到草叢裏有許多蚊蠅。
「到沒到?」鳥爺呲牙咧嘴地問。
尤素在前面走著,頭也不回:「你們想想,如果是天意,不管我們怎麼走,都會看到想看到的東西。這就是宿命。」
他話音剛落,一下站住,打著戰術手電往前面照。在我們前方大概十來米的地方,雜草叢生中,有一座廢棄的老屋。沒有門窗,黑森森的,牆上爬滿了爬山虎。
我和鳥爺走到尤素的旁邊,鳥爺顫抖著說:「我是真有點害怕了。」
「過去吧。」尤素說。
越往前走,地上越是顛簸不平,起起伏伏的土彎,我差點絆一腳。
我們來到這棟老屋大概三四米的地方,用手電照著,它呈四四方方形,是水泥糊成的,仔細一聽,裏面隱隱有流水的聲音。看這樣子不像是住人的房子,更像是做特殊用途的地方。
我們正要往裏進,看到門口生著大蜘蛛網。我是農村出來的,沒見過這麼大的蜘蛛網。這個蜘蛛網鋪開了,好家夥能有好幾平米,橫在兩顆大樹中間,手電光斑下,一只巨大的花蜘蛛趴在最上面。
要進這棟老屋,要麼把蜘蛛網捅破,要麼就得從它下面爬過去。
我們覺得這裏十分妖異,可又說不出所以然。這個蜘蛛網能鋪如此之大,看樣子蜘蛛花費的工夫不能少了,不管出於什麼考慮,我們都不想破壞它。
沒有辦法,我們三人趴在蜘蛛網下面,小心翼翼鑽過去,來到門前。
我用手電往門裏照,屋裏面積大概在七十多平米,遍地雜草,周圍是黑森森的水泥牆壁,正中間有一口水泥砌成的井,上面蓋著井蓋。能聽到井蓋下是嘩嘩的水流聲,水流互相撞擊澎湃,估計是條地下河。
我們跨進門裏,剛進去,鳥爺驚了一聲:「沒信號了。」
我拿出手機,果然信號全無。我退後一步,走出大門到外面,信號霎時又恢複滿格。我再一腳跨進門裏,信號又沒了。
別看這一腳門裏一腳門外,對信號的幹擾極強。
尤素摸摸厚厚的水泥壁,說:「這裏修成這樣,就是要屏蔽電磁信號。」
「外面那麼多電塔,又拉著電線,電磁感應肯定特別強。」我說:「這棟廢屋如此設計,似乎就要在這片山區開辟出一塊淨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