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也沒敢和人家寒暄,地位不對等,人家咋說咋是吧。我們跟在這群人的屁股後面,順著原路來到禪院。禪院很大,裏面有給學員休息的地方,進到周秀的房間,這擺設都快趕上星級賓館了。
周秀讓手下人收拾回去的東西,她帶著我們來到陽台的別間。她囑咐助理給我們泡茶,然後憑欄而坐,看著外面連綿起伏的大山,道:「有什麼事說吧。」
劉小明說:「周總是這樣的,你記不記得老爺子臨走時給你留下一份地產。」
周秀眉頭一皺,我們心裏涼了,她這是下意識動作,能表現出心理狀態。至少可以看出一點,她對於自己的父親,有種很複雜的感情,甚至提都不想提。
她恢複很快,不動聲色:「怎麼了?」
「就是君天老四區的那片山。」劉小明說。
周秀懶散地道:「這事你找不著我,那片小區確實隸屬於我的名下,可我從來不過去。老頭子之所以把那地方給我,就因為他知道我對那裏沒興趣,不像我那幾個哥哥,有點產業就窮折騰。我的無為和不感興趣正是老頭贈予那份地產的原因。」
「如果那裏發生了不好的事呢?」劉小明道:「周總不管怎麼說,你是那裏的法人。真要出了事,你脫不了關系。」
「你什麼意思?」周秀有些慍怒:「一座破山,只有幾十個保安,能出什麼問題?難道他們敢在那裏種阿芙蓉嗎?」
看來周秀是真不知道那個地方的秘密。
劉小明看我們,那意思是要不要把那地方有人修仙的事說出來。我們也猶豫,這種事說起來跟神話似的,周秀肯定不會相信。而且我還感覺到這個女人城府有點深,是個心機婊,跟她說完之後可能會引發意想不到的結果。
我們的猶豫讓她看在眼裏,周秀像貓一樣用手扇風:「你們回去吧,那地方有機會我會去查看的。」
鳥爺低聲道:「豁出去了,說吧,她是地主,有什麼事早晚也會知道。」
他和尤素捅咕我,知道我口才好,表達事物清晰,讓我說。
我正要講,助理進來到周秀的耳邊低聲說了什麼。周秀眉頭稍挑了挑:「讓他進來吧。」她轉過臉看我們:「幾位請回,我還有事要辦。」
這次算是白來了,來一趟好幾個小時白耽誤工夫。劉小明輕歎一聲,看看我們,那意思是他已經盡力了,確實沒辦法。
我們站起身往外走。
到客廳的時候,看到有客人在了。可能剛才助理匯報的就是這個事,我們掃了一眼,來的是兩個人,其中居然還有和尚。一個是老頭,和劉小明年紀相仿,五十奔六十的年紀,穿著唐裝,手裏把玩著核桃。另一個是和尚,特別年輕,可能也就二十出頭,一身黃色僧衣,雖是光頭卻沒有受戒,長得肌膚勝雪,清秀絕倫,就跟韓國組合小鮮肉似的。
這和尚天生是笑模樣,氣質溫潤如玉,不像和尚,倒像是富二代的翩翩公子。他看到我們,微微點頭笑了一下,出於禮貌,我們也跟他笑了笑。
要出門的時候,和尚跟那老頭說了句什麼話。老頭放下核桃,扯著大嗓門說:「幾位,留步。」
劉小明低聲道:「這人是個麻煩,你們小心一點。」
「他是誰?」我問。
劉小明說:「他就是周秀的大哥,周伯齡的大公子,叫周維民。周老爺子死的時候,他鬧的最凶,周家分裂也是始自他。」
我們心裏咯噔一下,這人可不是省油的燈,不知道他攔住我們是什麼意思。
周維民指著鳥爺說:「你是不是開直播的主播?叫什麼來著。」
和尚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話。周維民旁若無人,哈哈大笑:「對,網名叫鳥爺。哈哈。看你個鳥樣,也敢稱爺。小夥子,年紀輕輕的,別那麼張揚。」
鳥爺一股火上來,尤素拉住他,低聲說:「看看再說。」
和尚站起來,走到我們面前,雙手合十:「幾位施主請了,小僧法號空不二。」
這什麼怪名,鳥爺憋著氣說:「有事嗎,我就是開直播的。」
這時周秀走進客廳,皺眉看我們:「你們怎麼還沒走。」
鳥爺徹底爆發了:「是我們不想走嗎,是你大哥和這個莫名其妙的和尚把我們攔下來的。」
「大哥,你什麼意思?」周秀問周維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