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驚詫地看著我。
上帝作證,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但我馬上改口道:「你說好幫我隱瞞的,現在什麼意思?」嗯,這樣就能很好地接上上一句話了,我真是機智。
老媽瞪了我一眼,又溫柔地看向陳思源:「小陳,有什麼事你告訴阿姨,小麥這孩子就是神神叨叨的,經常沒個實話,你不用怕她,我罩著你,你盡管說就是了。」
陳思源似乎很為難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看得我心裏直發毛,我天,她到底想說什麼?我怎麼有一種自己被當棋子了的錯覺呢?
我再看向蘇安容,他沖我眨了眨眼,果然,都是他安排了。
「阿姨,是這樣的,還沒進大學的時候我就在學校論壇跟小麥認識了,我們想著在開學前先見見吧,就見見了,正好那天出去玩的時候在路上碰到一個人說什麼現在人類的精子和卵子質量都在急劇下降,為了後代著想,我們要趕緊趁年輕把自己的卵子存起來。我們本來也沒多想,那天又正好碰上小麥的排卵期,所以她就去存了,存好卵子後那人又給我們介紹什麼代孕,說自己生孩子有多辛苦,不管是剖腹還是順暢都是一種折磨……」
「是折磨,但那是所有女人都要經歷的啊!」老媽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媽我當初那麼辛苦還不是照樣把你生下來了?」
陳思源繼續說:「我們當時被說得很害怕,正好小麥又不太想結婚,所以就選擇了代孕,准備給自己留個孩子。」
「我說你們的書是不是都用腳趾頭讀的?那時候你們都沒成年,怎麼會想到代孕這種事?更何況孩子生下來了誰養?」
「我養。」蘇安容接過話,「媽您別生氣,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當時就是因為我答應了小麥孩子歸我養,她才同意叫人代孕的。雖然我並不是什麼大富豪,但你們想要的生活我都會努力滿足,讓小麥那麼小就生孩子本來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但既然那個錯誤已經犯下了,我就必須盡我最大的努力來彌補,只希望你們不要再怪小麥了。」
好感人哦!天煞的蘇安容!你們這都是編的什麼鬼故事!這麼離譜的故事老媽要是信了那就真是智商堪憂了。
萬萬沒想到,跟老媽在一起生活了十八年,我還真高估了她的智商。
老媽雖然心裏還充滿了疑惑,但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道:「算了吧,事已至此,也沒有其他辦法了,我總不能把她又塞回肚子吧?」
「外婆美美噠,吃顆糖!」大米飯適時地推波助瀾,舉起一顆棒棒糖。
老媽看著他粉雕玉琢的模樣,捏了捏他的小臉蛋,「謝謝寶貝兒,你叫什麼名字呀?」
「外婆,我叫大米飯。」
「誰給你取名字這麼隨意,孩子他爺,咱們再給孩子重新想個嚴肅點的名字吧!你們覺得呢?」
我不想發表看法,蘇安容卻點了點頭,大概名字對他的意義就是一個代稱而已,反正改成什麼都無所謂吧。
老媽跟老爸交頭接耳商量了十分鐘後,老媽笑容滿面地說:「蒜蓉啊,你看你那個蒜姓呢實在是太不好取名了,要不孩子就跟小麥姓吧?」
「都聽媽的。」
大米飯也笑眯眯地點頭:「都聽外婆的。」
老媽心花怒放地說出了她超喜歡的名字:「那太好了,我們剛剛想了個好名字,簡單好記還大氣。」
我對老媽取名字的手法是不抱期望了,無力地道:「老媽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
「就叫尤魚吧!你們看啊,可以理解為吃的那個魷魚,也可以理解為年年有餘,還能……」
抱歉,我聽不下去了,我要出去透透氣。
我從廚房盛了兩碗飯端出去,走出單元門就看到停在門口的那輛寫著「XX精神病院」的車,偶爾有路過的鄰居邊走邊議論著什麼。
兩只蜥蜴精蹲在花壇邊上吃著什麼,看到我出來,連忙站起來,叫了我一聲:「女王大人!」
「肚子餓了吧,我給你們送了點飯來,嘗嘗吧。」
雖然一開始他們是想吃我,但經過大米飯的教訓後變乖了很多,好歹來者是客,我要是真不給他們吃的也是說不過去了。
沒想到他們竟然舔了舔嘴唇道:「不用了,我們剛剛已經吃過了。」
B用力點頭,「你們家的蚊子比精神病院的蚊子好吃多了,大的味美肉鮮,小的皮薄腳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