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你起床沒?」黎總的聲音似乎心情不錯。
「被你吵醒了。」我說著,睜開朦朧的睡眼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才早上八點半鐘,我這幾天都請假了,今天應該還沒有過假期,「黎總。我不是請假了嗎?怎麼還給我打電話?」
「方雅的案子有了最新進展,說是因為聶罩天在家中畏罪自殺,還用血寫下了一封懺悔書,承認了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妻子。現在方雅已經無罪釋放了。我准備去接她,你要一起去嗎?」
「真的嗎?」我有些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那我現在起床,也跟你一起去。」
說著,我就起床,穿好衣服就出了門,這時候黎總也開車到了我家樓下了,然後我們倆上了車去接方雅。
「文文,你知道聶罩天是怎麼死的嗎?」
我上了車,黎總突然開口問我。
「我也不知道。」我搖了搖頭,我想了一下,還是不要跟黎總說實話比較好。
我發現黎總的表情很是微妙,雖然是面無表情的,但是眉宇間卻有那麼一絲絲的喜悅。
「黎總。」我突然開口。
「怎麼了?文文?」黎總看了我一眼。
「聶罩天死了,你高興嗎?」我突然鬼使神差的問道。
黎總突然愣了一下,然後看了我一眼,「文文,你怎麼這麼問?」
「沒什麼。」我搖了搖頭,「你之前不是很希望聶罩天死嗎?」
黎總看了我一眼,然後轉過頭看著前方,他的雙目非常的認真,我一直靜靜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過了足足有兩分鐘,黎總才轉過頭看了我一眼,「文文,其實你說的對,我聽到聶罩天死的消息時,我內心是有些高興的,因為我是打心眼裏希望他死。」
我見黎總這樣坦誠的對我說,我沒有回答他,其實如果換做我是黎總的話,我也會希望聶罩天死。
「文文,我雖然很希望聶罩天死,之前恨不得天天都希望他死,有好幾次我看見他都想伸手去掐他的脖子,但是他真的死了,我也只是高興了一會而已。」黎總說著,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我。
「文文,其實,人死了也就是真的死了,你會突然發現,之前的一切恩恩怨怨在這一刻都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我現在一點也不憎恨聶罩天了,這句話是真的,我以前也不信,其實恨和不恨只是一念之差。」黎總說著,像是對我說,也像是自言自語,然後又轉過頭看著前方,認真的看著車。
我懂黎總的意思,我們倆接下來一句話也沒有說,就這樣一直靜靜的開著車。
當我們看到方雅的時候,她剛剛從看守所走出來,一看見我們倆頓時就哭了。
「文文,黎總……」方雅朝著我們倆走了過來,抱著我就哭了起來。
我也抱住了方雅的後背,感覺她此刻真的是骨瘦如柴,並且身體在不停的顫抖著,這一刻我的心裏也很難過。
「方雅,好了,一切都過去了,你現在已經無罪釋放了。」我拍著她的後背說道。
方雅抱著我哭了一會,這才擦了擦眼淚,「文文,黎總,謝謝你們來接我。」
「走吧,上車吧。」黎總也拍了拍方雅的肩膀,我們三個一起上了車。
黎總在開車,我和方雅坐在後面的位置上,她始終都靜靜的握著我的手。
「文文,我知道這次的事情,你一定幫了我不少的忙,我想起我以前那麼對你,真的是羞愧難當。」方雅說著,有些不敢看我的雙眼。
「方雅,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們不要去想了,你現在可以沒事了,就最好了。」我拍著她的手背說道。
其實方雅曾經那麼對我,我確實會心存芥蒂,但是方雅已經這麼慘了,而且還是誠心的對我說這番話,我在這一刻真的就已經不在想之前的事情了。
「文文,謝謝你。」方雅由衷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