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略看過,但凡她洗澡的地方,布控的比其他地方更加的嚴密,而且,她也能感覺到,只要進了洗浴的地方,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就會少了許多……她想,大概那些在自己身邊安插細作的有心人,也不是很想和自己的細作,每天討論她洗澡時怎麼怎麼樣吧?
不過,誰知,她前腳剛一進去,門外就傳來叩門聲,隨後,就是禾心嫻靜的聲音,「娘娘,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和七皇子,來給您請安了。」
這些兒子都是蒼蠅變的?骨銀銀蹙了蹙眉,語氣不善道:「不見。」
門外的禾心頓了頓,才語氣謙恭道:「是,奴婢這就前去回絕,說是娘娘身子不適,不宜見風。」
骨銀銀扯唇冷笑,暗道這禾心,還真不是一般的合心……
沒過多久後,回來的禾心在殿外回稟道:「稟娘娘幾位皇子讓奴婢給您帶話,望您好好養著身子,有什麼需要的,盡管與他們說聲便是,還有,四皇子給您帶了幾枚煙花,說是就當給您用來解悶子的。」
正准備養神蓄銳骨銀銀,驀地睜開了一雙迷蒙的瑩綠眸子,挑眉漠然道:「給哀家放回寢殿裏。」
「是。」禾心領完吩咐,便再度退了下去。
「這個黑狐狸……。」骨銀銀半眯起了眼睛,絳唇輕咬,手指的指骨,慣性的在木桶的邊緣,有一下沒一下的,極有節奏感的敲擊起來。
什麼叫拿給她解悶子?是在話中有話的提醒她昨夜之事,想拿來再做威脅,還是……這個狡猾腹黑的狐狸精,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幾個意思?
「該死的……。」想得頭疼的骨銀銀狠狠一拍桶中的熱水水面,頓時,水花四濺,濺了她滿臉滿頭都是。
就在這時,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原本就已經夠心煩的骨銀銀聽了,便脫口而出的低喝了一聲,「有完沒完!」
然而,門外詭異的沉默了片刻之後,門,居然打開了。
骨銀銀頓時警醒過來,本是帶了些許懶意的一雙眸子,瞬息就被銳利的眼神取而代之,緊盯著門外緩緩走進來的,越過重重香妃色紗帳的高大身影,如同一只蓄勢待發的小獸,「是誰?」
她當然不會傻到去問是不是禾心,從地上投射的倒影,以及紗帳透出的朦朧身影,無不彰顯著,這樣的高大偉岸,該是一個男子才有的。
而能讓她囑咐過的禾心,還敢再次放人,尤其是男人進來,她能想到的,除了那幾個各個本事不凡的兒子之外,就再也想不到會是別人了。
這男子的步步逼近,讓骨銀銀心中沒了底,腦海瞬間躍出昨夜險些被小惡魔宮眠扮豬吃老虎的畫面來……
「是個啞巴?」骨銀銀沒好氣的冷笑一聲,同時也無形的在為自己壯了膽量。
「敢問母後是想我是誰呢,嗯?」邪-惡至極的陰冷笑聲響起的瞬間,高大的身影已然穿過了最後一道紗帳,毫不保留的,完全呈現在了骨銀銀的眼前。
——題外話——
瑪蛋,別兜圈子,快說你是哪個!
...
第九十八章 宮獄你竟敢對他用刑
「敢問母後是想我是誰呢,嗯?」邪-惡至極的陰冷笑聲響起的瞬間,高大的身影已然穿過了最後一道紗帳,毫不保留的,完全呈現在了骨銀銀的眼前。
此人滿臉陰鷙,嘴上鉤掛著駭人的邪佞笑容,一雙鴉青的眸幽深無底,整個五官都長得相當的邪魅,這不是宮獄太子爺,又會是誰?
骨銀銀一見是宮獄,說來也是奇怪,不但沒有了面對宮眠時的無奈,沒有了面對宮莫妖時的警惕,沒有了面對宮渺絮時的舒暢,反而是前所未有的趾高氣昂,冷笑都笑的有些囂張,「我當是哪只黏人的蒼蠅。」
言下之意,她即便不說,宮獄豈還會不明白?
所以宮獄當即一步跨前到了骨銀銀的浴桶面前,大手一把拽住了她的下巴,臉色陰沉的可怕,「若不是你不知羞恥,欲要再壞我宮鳴皇室的名聲,你當本太子還想再看見你這張惡心的嘴臉麼?!」
「我是不介意你現在就戳瞎你自己的雙眼的,兒子。」忍著下巴的劇痛,骨銀銀聳了聳肩,事不關己的淡漠神情是何其無辜,眼角卻在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浴桶旁邊不遠的香爐,冷漠的眼神裏有一絲憂慮飛快的閃過,讓人無從捕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