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鏡子便回到胖子所在的位置,胖子這會兒已經接好了黃雞血,等著我回來灑米。
張家四兄弟這會兒正在墳前不斷的對著張太太,老婆、大嫂的喊,同時想扶起張太太。
可是奇怪的是,不管怎麼呼喊張太太,張太太始終都沒有抬一下頭。而且四個大老爺兒,竟然挪不動跪在地上的一個女人。
見他們這般,我當場便開口呵斥道:「張老爺子墳前別大呼小叫的,快給張老爺子認個錯馬上退回來!」
今晚的一幕幕,早就嚇得他們四人不輕。現在聽我呵斥,哪敢有疑問?連忙跪倒在地,開始給他們爹磕頭。
接下來,我接過大米。開始將一把一把的大米灑向墳地,同時拉長了聲音喝道:「小輩奉米、老爺莫怪!」
隨著我將一把又一把的白色米粒落在地上,這些本來白淨的米粒。竟然在接觸到地面的一刹那,接連發生細微的顏色變化,竟很是詭異的變成暗灰色。
當我發現這種詭異的變化之後,心頭大驚。看來這張老爺子的怒氣很重啊!這導致灑下的米粒,最終出現了細微的顏色變化。
但也正因如此,我更加確定今晚要強行起棺。
當我將一把把米灑到墳,最後來到墳前時,當場便對著身後的胖子和張家四兄弟開口道:「你們沿著我剛走過來的路徑過來!把鐵鍬等物件全都拿過來!」
胖子和張家四兄弟動作飛快,迅速沿路而來。
見胖子出現在我面前之後,我立馬接過還有些熱騰的黃雞血。
黃雞鮮血可通冥,是最好的引路血。在我接過黃雞血後,立刻用手指在上面沾了沾。然後迅速在用帶血的手指,在張老爺子的墓碑上把張老爺子的名字給圈上。
圈好張老爺子的名字之後,我又把剩餘的黃雞血一碗全灑向了墳頭。
這種詭異的祭祀方式,別說張家四兄弟沒見過,就算是胖子這個行人,也是第一次見到。
如今也不是解釋祭奠流程的時候,在我一碗黃雞血全灑向墳頭後,立刻從胖子哪兒拿過一根兒香。
也不廢話,迅速將其點燃。最後將其插在墳前。
我見香插好,轉身便對著眾人開口道:「馬上遷墳,強行起棺遷墳!」
幾人一聽我這話,各自擰起鐵鍬就開幹!
我們六個大老爺們兒,想掘開一座墳,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三下五除二,我們拼命的掘土,沒要到十分鐘,便挖到了棺材。
我和胖子打眼一瞧,當場便倒吸一口涼氣,只感覺頭皮發麻。
這、這張老爺子的棺材,竟然是、竟然是一口紅棺!
這埋死人哪有埋紅棺材的?不僅對死人不吉利,就算對抬棺人和死者家屬等也全都犯沖。
甚至最為恐怖的是,棺材中的死者容易屍變。
但幸運的是,張老爺子已經遷墳好幾次了,裏面就剩下一頓骨頭,這詐屍是不可能的了。
但胖子還是一臉驚疑,咽了口唾沫,結巴的開口道:「蕭、蕭哥。是、是紅棺!」
我眉頭一皺,露出一臉的狠辣:「不管了,就算不吉利也得強行起棺!」
說罷!我示意眾人動手繼續挖。剛挖沒一會兒,周圍便忽然起了一陣山風。現在正處夏季,但這會兒也感覺涼颼颼的。
眾人不由的打了一個哆嗦,難免有些害怕。但我的眼神卻落在剛才我點了那支香上,因為有山風的緣故。那支香燃燒得更快了,而且在黑夜之中顯得更亮,煙香也不在垂直向上,開始四分五散。
見到此情此景,心頭不由的開始打起鼓。如果那支香燒完後,我們還沒有將張老爺子重新下葬,那我們可就算白忙活了!
想到此處,我連忙催促眾人加快進度。同時告訴他們,必須剛在香燒完之前,重新下斂老爺子,不然這次遷墳就會宣告失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