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一個單音結束,只剩下背影,一如往常的孟冰,寂寞高冷,孤雅。
我一個人留在這無人來的旮旯,一邊嗆得流淚,一邊將香煙一口一口的吸幹淨,只留下個煙屁股,又認真的將它用腳碾滅,才回去辦公室。
晚上下班回到空無一人的家,躺在床上,我非常非常累,但盯著天花板,卻一點不想睡覺。
「喂。」我對著空氣說著,沒有得到一絲回應。
「你在?」
「難道你不在?」還是安安靜靜的,只能聽到鐘表在滴答滴答的聲音。
這種隨時可能爆發的恐懼,我已經受夠了!我想要找他,問個清楚,為什麼要糾纏著我,為什麼要恐嚇我?!
想要找他的時候,又沒有一個聲音回答我。
無力……
扭頭,我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感覺輕鬆了不少。其實在我發聲的時候,我就已經後悔了,覺得自己膽子太大!那可不是普通人啊,沒有法律的約束,萬一情緒激動弄死我了,我找誰說理去?
「現在要做什麼好呢,洗衣服還是看電視?」為了緩解我的緊張情緒,我自言自語著。
「你喊我?」我已經放棄了,一個空蕩蕩的聲音回答了我。
那一刹那,我驚慌失措,很想從沙發上跳起來,躲在沙發後面。
在我面前的他,被血液粘成一條一條的頭發不見了,顯現出烏黑發亮的短發來,細細碎碎的劉海,半遮半現的蓋著眉毛。
劍眉星目,直挺的鼻子,還有薄薄的嘴唇緊緊的抿著。
聽說薄唇的人薄情,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小神的嘴唇不算薄,卻也薄情……等等,之前完全看不到他的面貌,為什麼現在能看到了?
這才是重點!
我努力讓自己顯得淡定些,努力讓自己沉穩下來,卻仍然躲避著他的視線:「今天在小區門口的事情,謝謝你了。」
他沒吭聲。
我的猜測是正確的,白蓮花和神廣宇的尖叫,真的來自他!他居然去嚇唬神廣宇和白蓮花!
我是該哭呢,該笑呢?
「我要怎麼感謝你呢?」我咽了口唾沫繼續問道,熟話說得好,天下沒有白費的午餐。
我屁股是坐在沙發上的,手緊緊的扣著沙發上的扶手,生怕他說出讓我無能為力的回答,比如……殺人放火。精神高度緊張,沙發被我扣的咯吱響。還好,父母雖然離婚對我不管不問,唯一留給我的,就是這套房子,要不然把沙發扣壞了,房東問我要賠償可怎麼辦?!
話扯遠了。
聽到我問這話,他帶著嘲諷的勾了勾嘴角:「不用了,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
我們才不是一家人!
我在心裏默默吐槽著,誰要跟他做家人,我絕對肯定一定不可能的!同時,問出來了自己非常介意的事情:「淩晨的時候,你只是在嚇唬我,在逗我玩扮家家吧?結婚什麼的,是壓根不存在,子虛烏有的事情吧?」
可是這一句話,卻捅了馬蜂窩。
那一瞬間,他黑色的眼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一點點的占據眼眶,最後,眼白像是完全消失不見了似得。瞳孔縮小,像貓兒似得,只留下一點點的橢圓長條。他一字一句的,非常清晰的告訴我說:「你不滿意麼?可是你沒權利拒絕!以後我就是你的夫,沒有你的我的!你就是我的玩物!」
「不!」我反駁著,我是一個人,我是一個個體,我不是誰的附屬品!同時……「我不要跟你結婚!」
他貼近我,臉上一條一條的青筋,猶如棋盤似得盤亙著,猙獰著,針芒的瞳孔死死的盯著我:「你不什麼不,呵呵,你祖上欠下的債,能跟我結成冥婚,你應該慶幸!」
我頭一扭,再也不需要考慮了,逃跑!先跑再說,總有辦法解除婚約的!人家結婚了,還能離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