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到大廳我就看見周宸拿起自己的骨灰甕,怒不可遏地走去窗戶邊,毫不猶豫地打開甕蓋任憑寒風帶走自己的骨灰。
「周宸,你瘋了嗎?那是你自己的骨灰!」我跑過去拉著他的手臂阻止他,試圖搶回骨灰甕卻夠不著。
周宸將骨灰甕捏碎灑在黑夜中,他轉過身怒目而視,看得我頭皮發麻馬上松開手,一臉無辜地注視著他的舉動。
「你這個笨女人!」周宸眼一瞪,閃到我面前,摟著我的蠻腰,冰冷的氣息呼到我的熱臉上。
我靠,這句話和這等語氣好熟悉,怎麼好像在哪裏聽過?奶奶的,我又被他謔戲了!
「混蛋!你就是胸罩店的經理!你又戲弄我!」我惱怒成羞罵道。
他當眾調戲我,害得我出糗於眾人前,甚至以為遇到了神經病,狼狽不堪地竄逃。
周宸突然大笑,咬了口我的臉頰然後松開手,閃坐到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我失去重力往後連撤幾步,一臉嫌棄拭去他的口水。
我充滿恨意站到他的面前,不敢落座他旁,怕他又會對做出越軌的事情。
「你知道我為了把你骨灰甕弄回家,費了多少力氣,淋了多久的雨嗎?」
周宸不以為然,揶揄一笑。「我並沒有告訴你,我的骨灰埋在那裏,你倒好,自作主張把那死胖鬼的骨灰甕給請回來,要不是我及時趕到,被你扣了綠帽都懵然不知!」
「周宸 ,你嘴巴放幹淨點!你丫的根本就在狡辯,你把我家搞得亂七八糟我都沒跟你算賬呢!」我轉身從背後的桌子上拿起桃木劍指著他,其實心裏很害怕。「那座墳明明寫著你的名字,你卻仍然矢口否認,看來你存心要弄死我!」
我這一指,下一秒發生的事情出乎我意料,周宸既然縱身躍到我的面前,鬼軀直接穿進桃木劍,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幕,把我嚇得目瞪口呆,眼睜睜看著他漸漸地化成烏有。
周宸徹底消失後,桃木劍從我手裏掉在地上,回蕩的聲音鑽入心裏,我失魂地坐到地上,剛才握著桃木劍的手不停地顫抖,心裏呢喃著,我親手滅了周宸。
「哼!就你這腦袋還想為我翻案?!」周宸驕傲自負的聲音響起,話音剛落,他已經蹲在我的面前,依舊那副‧瘧‧斕嫩J樣子,抬起我的下巴,邪惡道。「我若獸性大發,根本不需要拿你的內衣褲和那些雜志來解渴,直接睡你。」
我艸,原來王道長的桃木劍對周宸毫無威脅性可言,他的修為真的這麼高嗎?
「你就一只變態的色鬼!」我別過臉,對他側目而視。「你有事沒事就謔戲我,你覺得這樣子很好玩嗎?!」
周宸冷唇噙笑將我撲倒,雙手撐在地面上,熾熱的目光灼紅我的臉蛋兒,我在他眼眸看見絲絲人性的疼愛,不知不覺軟化了我的心,使我不顧忌諱又要犯賤。
我心裏非常清楚,他是一只鬼,可是不管怎樣我就是無法抗拒,我是不是該找個活人完成自己的婚姻大事,就像老太太說的那樣,我孽緣太深必須找個男人來驅趕這些孽桃花。
「我以前確實葬在那裏,不過我最近搬家了,你請回家的鬼魂是你那位同事。」周宸不苟言笑地說。
怪不得李繆的鄰居說看到有位胖男人去找他父親,原來是我把徐健宇的怨魂放了出來,他去找李繆父親討還債務,老人家無可耐何只好給他燒冥錢。怪不得我回家的時候看過滿地是死人的東西。
「你殺了徐健宇然後把他埋在那裏,對嗎?」我開口問道。
周宸雙眉顰皺,怒目一瞪,我害怕得身體縮了一下,以為他又要霸占我的身體,不料他黯然起身坐到我爸辦公桌前,手裏玩弄著我爸最稀罕的鋼筆。
「你應該感謝我把他埋在那裏,不然死的人更多。」周宸的語氣凶狠,用力地將鋼筆插在桌子上,筆杆彎了起來。
真相終於大白了,周宸殺了司機師傅和徐健宇,而那個女孩子和王道長即遭周俞殺害,可是……他們的殺人動機什麼?
「你殺了人,竟然如此冠冕堂皇!」我立然站了起來,走到辦公桌前將鋼筆拔出,然而不管我怎樣使勁兒,也是無動於衷。
他妹的,那是我爸的最愛,要是我爸回來看見一定把我罵死,周宸是否和我相克,怎麼遇見他,都沒有好事情發生?
我的不自量力遭到周宸無情的嘲笑,無疑惹起我的怒氣,用力地拍桌以泄自己的心頭之恨,但是,這一掌下去我徹底後悔,我的手火辣辣地痛,眼淚都快要飆出來,卻死忍著不能讓周宸這只無恥,無情,無心的臭鬼看見我的眼淚,再次成為他的笑柄。
赫然,周宸拉開抽屜手伸進去摸索了幾下,王道長之前用來給我布聚陽陣的二二六枚銅錢,擲地有聲地被他拍在桌子上。
「你把它們重新放在你床底下,聚陽陣可以收服一年以下修為的鬼魂,至於像我這種孤獨求敗的鬼,你休想逃得過。」周宸的冰薄雙唇揚起,自信地道。
我走過去把二十六枚銅錢放在兜裏,並未給予他任何反應,心想王道長擺的陣果然對周宸無效。
這是不是說明我這輩子都要受到他的欺壓,和他糾纏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