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子雲……你,你已經無求救藥了!」我氣急敗壞道,手都不知道怎麼擺放。
明子雲裝作聽不見,強張把我拉下車,要我幫她把後座的麻袋抬下來,也不知道這裏面裝了什麼,特別沉重。我們可是費了很大的勁兒,才將它扛到剛租來的房間裏。
這裏離墓園僅有幾分鐘的路程,非常方便,建築也很普通,兩堵牆前後目測二十米長,明子雲租的是左邊中間的一套房子,門號25。
每去到一個新地方,尤其是一些不吉利的地方,進門前要咳嗽幾聲,向裏面的東西借路。
不過我們一進去同時咳嗽的幾聲不是因為此禁忌,而是裏面的灰塵很濃重,吊滿了蜘蛛網,刺鼻的味道卷著風塵而來,我們聞到不僅是潮濕的黴味,空氣中好像彌漫著一種死魚的惡臭味。
這套房大小適宜,容納兩個人綽綽有餘。
「奶奶的,這就一破房子,既然敢要我幾千塊半年的租金?!」明子雲巡視空蕩蕩的房子,不可思議叱道。
她掏出手機准備給房東打電話,見鬼了,手機失常,信號奄奄一息就是無法撥打出去,氣得明子雲差點沒把手機給摔了。
「哎呦……這老頭竟敢坑我,信不信我把他帶回警局!」明子雲對著手機罵,不憤自己被騙。
「誒,子雲,你剛才說半年?」我扳了下她的肩膀,皺眉狐疑地問。
明子雲心虛地笑了幾聲,直接無視我的問題,拖著她的麻袋閃到了旁邊大理石桌子下, 拉開拉鏈把東西全搬到桌子上。
天啦魯,裏面全是桃木劍,墨鬥,各種各類的符咒,八卦,古銅,葫蘆等還有各類的收鬼書籍。
我看她不是來拜師,是來閉關修練收鬼道術!
「小依,我忘了告訴你,我被趕出家門了。」明子雲走到我的面前,不在乎地說,似乎巴不得被趕出來 。
「為什麼?」這有點出乎意料,我抓住她的手腕,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爸知道這件事情了?」
明子雲不所謂地點了點首,拿起門邊倒放著的掃帚打掃起來,還吩咐我找個盆子打水來把房了擦幹淨。敢情她把我抓來是收拾房子?
時間瞬間即逝,眨眼幾個小時過去,房子可算煥然一新,我已經累得散架了,再加上昨晚差點被周宸榨幹,現在真的動不了了。
明子雲開車回去幫我拿上班的公文包,順道買點食物回來,我趁這空隙趴在桌子上眯了一小會兒。
周公上班時間是越來越早,現在才是傍晚時分他已經把帶到小巷裏,不見天日,我心裏很害怕在原地徘徊了許久。突然間,一只引火蟲從眼前飛過,我毫不地跟了上去,心想它肯定能幫助我逃離這裏,傳說引火蟲會把迷路的人帶回家。
但是很遺憾,它並沒有帶我逃離黑暗,而是把我它引到了一間房子,我多心地看了眼門牌號,上面的數字讓我屏住氣息。
即便此處就是明子雲剛租回來的房子,我仍然很好奇地推開門,我看見自己熟睡的身影。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不過我身旁卻多了兩位客人,她們長發及腰,一身白衣,背影毫無生氣。
我繞到她們的面前,她們的樣子把我嚇得緊挨著牆邊,胸前的起伏一上一下,怦然的心跳聲令我不曉得思考。
她們是孿生姐妹,擁有一張錐子臉,筆直的鼻子,暗紅的鶯唇,眼瞼邊是很深的黑眼圈,雙眸只有眼白,臉色蒼白青絲幾縷,驚悚和有點惡心。
她們垂涎三尺,虎視眈眈,似乎欲要進入我的身軀,只不過她們爭先恐後,好像談崩了,現在正在惡臉相向。
突然間,我右邊的白衣女鬼從側邊進去我的身體,半邊鬼軀已經進去,我焦慮得在我耳畔呼喊 ,而熟睡的我顯然聽不見。
恰好這時候明子雲哼著歌曲高興回來,我頓時蘇醒過來,那兩只白衣發女鬼也消失不見。
「這裏有鬼!」我一醒過來瞄了瞄兩側,這句話很自然地冒了出來。
「你在說什麼?哪裏有鬼?」明子雲放下手上的東西,好笑地說。「我看你是睡蒙了,我帶了這麼多辟邪道具,那些東西不敢招惹我們。」
「她們不是普通的鬼,總之我不會在這裏過夜。」我沒好氣地白她一眼,站了起來又被她按了下去。
「有我在,你怕什麼?我告訴你,經過我昨晚苦心鑽研,已經略懂一二。」明子雲突然拿起桃木劍,目光如炬,握劍的手向前一挺,有模有樣。「我再跟你透露點我的知識,第一,我們進來的時候沒有陰風,完全沒有雞皮疙瘩,這是件好事,第二,你還記不記得倒放的掃帚,那就是房東用來驅鬼的手法,經我深思熟慮後得出的結論,這間房子是幹淨的。」
明子雲果然有惡補,說得頭頭是道,我既然被她說服,把自己剛才所經歷的一切當作一場夢中夢。
明子雲微笑坐在我的右手旁,位置和剛才那只想要附我身的女鬼一致,分毫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