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周俞乖乖地松開手,此舉完完全全出乎我意料。
他是否轉性了?
明子雲摸著自己的脖子欲要破口大罵,我將她攔下,如果再次惹怒他,我不確定他會否像剛才那樣,大發慈悲之心。
「你答應我的事最好不要忘記。」周俞那張冰冷的凶臉,換成一張溫柔寵溺的帥臉,他沉著聲音,使富具磁性的聲線更加性感。
周俞細長的寒手突然伸向我的發絲,出於本能反應我閃躲了一下,明子雲以為他要對我做什麼一把將我拉開,他馬上又面露凶相欲對她不歹。
我囁嚅,唯有微微頷首,周俞看著我的表情灑然一笑。
我未來得及反應,明子雲將我往屋子裏拉,邊走邊在我耳邊碟碟不休十足仙姑,不管我怎樣解釋,她始終不肯饒我的耳朵,非得要讓我遠離那只周俞。
我心想,要不是為了救她,我會再與他糾纏不清嗎?
我們剛邁進屋,明子雲拿了一堆不知在哪求的符咒貼滿了大門,又將掃帚倒放原位,葫蘆和墨鬥在房間的兩旁伺候著。
「惡鬼,看你怎樣破我的滅鬼大陣!」明子雲拍了拍手,望著房門洋洋得意道。
我已經開始覺得跟不上她的節奏了,僅能唉聲歎氣地搖搖首。
方才在外面和女鬼鬥智鬥勇的時候滾了一身泥,我必須再洗一次澡,不然睡不著。我一進去有只死蜘蛛突然吊在我面前,嚇得頭皮發冷,但是不至於大驚小叫。我並未將它扯下,而是繞路而行。
我的衣服剛脫下,一陣滲骨的寒氣從窗外呼嘯而來,強烈的危險意識使然下,我轉身朝窗欞望去。
「你的身材就是一劑毒藥,總會讓我欲火撩心。」周俞的淫穢聲音傳來,曖昧的氣息占有了空蕩的浴室。
即使周俞未現身,我的第一反應是用衣服遮掩上半身,警惕地觀察他的藏身之處,可是我再怎麼小心翼翼,在鬼的面前都顯得遲鈍,鬼的速度是人的幾倍,幾十倍,甚至幾百倍。
「周俞,你可是答應過我不會亂來……」
「可是我沒答應你不偷窺你洗澡。」
話音未落,周俞的話已經硬生生地將我的話給按回肚子,一張邪惡鬼魅的臉賀然離我只有一層玻璃的距離,我嘗試推開他。不可思議的事情再次發生,周俞的身體宛如幻影,我碰到的只不過是空氣。
艸,太玄乎了,周俞何時變得這麼厲害?
「你放心,我暫時不會對你做出齷齪的事情來,我要你以身相許,自願送上門來。」周俞摟著我的裸背,另外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眼神含情脈脈,意味深長地說。
我的臉四十五度仰起,鶯唇微張,雪白肌膚外露姿勢誘人,周俞既然對我不顧一屑,烙下吻痕揚長而去,僅此而已。
我目瞪口呆,一時間消化不了他的轉變。
他和那只每時每刻都想我死的惡鬼,截然不同,經過今晚短暫的相處,我看到他溫柔的一面,不禁讓我念起周宸。
我去,我既然忘記周宸交代的事,這下闖下大禍了!現在都這麼晚了,明天再執行他的任務,應該沒事吧?
從浴室走出來,看見明子雲抱著桃木劍坐著呼呼睡了過去,我小心翼翼地將它從她的懷裏取出來,如此小幅度的動作卻把她給驚醒了。
「惡鬼,哪裏跑?!」明子雲牢牢握住桃木劍跳了起來,精神奕奕好四處張望。
「子雲,我拜托你了,等你學成道術的時候再收鬼,好嗎?」我奪過她手中的劍,嚴肅地對她說。「那兩只女鬼暫時不會再來,你放心去睡覺吧。」
「你早說嘛!」明子雲打了個哈欠,直徑躺在床上。
實話實說,撇開鬧鬼一事不說,其實這房子挺不錯,連床都是雙人床,好像以前這裏住了兩個人。
莫非……那兩只女鬼就住這裏?
我管不了這麼多,強迫自己停止思想,而且明天上班之前我必須去把周宸的骨灰甕請回家,否則以他的性格肯定又不知道怎樣懲罰我。
躺在明子雲的身旁,我累得迷迷暈暈,朦朧間好像看到屋內的燈光自動熄滅,一道熟悉的魅影悠悠地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