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幾分鐘的路才到達車站,現在是下班高鋒期,等車的人特別多。這一路上,我總感覺被人跟蹤,可是屢屢回首,看見的不是些老人,上班族,就是天直無邪的小孩子,根本沒有發現可疑人物。
我安慰自己,可能是我多疑,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等了大概有十五分鐘吧,一輛公交車才緩緩駛來,等車的人爭先恐後,我硬被他們擠了下來,等我再上去的時候已經堵得滿滿,於是乎我決定繼續等下一班一。
突然間,我的光線好像被什麼東西遮住了,我抬眸一看,原來是白白的行雲染上黑墨擋了燦爛的陽光,這個節奏是快要下雨啊……千萬別這樣作弄,我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白領服,一旦淋濕可就要春光乍泄了,我不想成為萬道屬目的焦點。
剛開始天空飄起了雨粉,然後粒粒如珍珠大傾盆而下,我的左邊衣服已經被打濕了。當我以為要濕身的時候,一把黑色的雨傘替我遮風擋雨,我側目一看,一位美如冠玉的男人撐著傘站在我的旁邊,而他卻濕透半邊身軀。
「你這一身衣服不適合淋雨。」他的聲音是我聽過最溫柔的聲音。「你拿著吧,你比我更需要它。」
「謝謝你……」我接過雨傘,昂首問道。「我叫小依,你叫什麼名字,我怎樣把傘還給你?」
「獨蕭遊牧,我叫蕭牧,若這把傘與我有緣,我們會再見面。」語畢,美男蕭牧用手頂著頭上,在雨中奔跑而去,背影瀟灑。
現在雨下得這麼大,看來這車還要等更久。
我唉聲歎氣,赫然有一輛越野車停在我的面前,水花濺到了我的身上,這麼爛的車技不用猜 ,司機就是明子雲。
蕭牧這把傘起到不大的作用,我還是濕身了。
我一上車,明子雲很體貼遞來一條毛巾,目不離睛地盯著前方專心開車。
「子雲,你怎麼會想到來接我?」我邊擦幹身上的水邊問。
「我想你了唄……」明子雲大大咧咧地挑逗我,然後一本正經。「不是啦,我聽天氣預報說會下大雨,我知道你沒帶雨傘,擔心你就來了……」她停頓一下,如夢初醒地說。「 不對,剛才你明明撐著一把黑色的傘,難道是我看錯了嗎?」
「沒有,怎麼了?」她把我給弄糊塗了。
「雨傘是不能隨便帶回家,尤其是來曆不明的雨傘,容易招來鬼魂,這是我在書上看到的,可信度極高。」明子雲又擺出一副專家的樣子,真的是受不了她。
確實如此,不過這把傘應該不算來曆不明,最起碼我還知道它的主人叫什麼名字,是個活人,應該沒有什麼出簍子。
「我不把它放屋內不就行了嗎?」我反問道,看來我已經慢慢習慣這樣的明子雲。
明子雲頷首依舊專注於開車上,因為現在下著雨,她需要打醒十二分精神來觀察路況,我也不敢再說話,害怕擾亂她的注意力。
這幾天經常下雨,動不動就烏天暗地,似乎黑夜已至。路燈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勉強能輔助照看路況。
下這麼大雨,這位老奶奶怎麼還出來,而且地又這麼滑,她沒家人嗎?明子雲一直開,一直往前開,我看不出她有要刹車的傾向。
「子雲,前面有人!」我大喊一句,明子雲突然刹車,話音未落,她的車已經撞到了老奶奶。
我趕緊下車看個究竟,殊不知人沒了,我的衣服幹了不少現在又淋濕,明子雲打著蕭牧的傘走到我的旁邊。
「小依,你最近太勞累,你說的老奶奶應該是幻覺,剛才根本就沒人,你看……這事實不就擺在眼前了嗎?」下雨的原因,明子雲提聲亮,非常嚴肅地說。
莫非,真的是我看錯了嗎?不可能,方才明明有位老奶奶過馬路,她還朝我笑了聲,對,是笑了一聲,我聽見了她的笑聲。
「別發呆了,我們走吧!」明子雲把我拉回車上,車子繼續在道路上奔跑淋著雨。
我沒看走眼,我錯就錯在沒有把老奶奶規劃清楚,她應該不是人而是一只鬼魂,她應該就是在那地方被撞身亡,不然她不會讓我在那裏看見她。
雨停了,我們也回到租來的房子,我把雨傘放在屋外。因為我害怕遇到的美男蕭牧和老奶奶一樣,不是活人。
「子雲,你可以告訴我,這又是什麼陣法嗎?」我歎了口氣無耐地問。
我一進屋就看見四面牆貼滿了符咒就好像刷了一層黃色的油漆,我大意地數了一下,總共掛了十六個葫蘆,五個八卦,和滿屋子的桃木劍。
明子雲得意地笑了起來。「這是我自創的陣法,叫無敵鎖鬼陣!」她的首突然伸了過來,悄悄地說。「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這些桃木劍我都抹了狗血哦……絕對靠譜。」
我被刺激得直跺腳,快要站不穩,坐到身後椅子上扶著額頭。「你要我怎樣說,你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