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鬼看來沒什麼惡意,它可能閑著無聊才故意挑逗明子雲,它要是有惡意她早就躺在地上,而不是腿痛這麼簡單。
「小依,你坐著幹什麼?」明子雲見我一點也不緊張,叱道。「抄家夥快來幫我啊!」
「不會有事的,它沒心傷害你。」我淡淡道,為自己斟了杯熱水,涼涼再喝。
明子雲冷哼一聲。「跟我玩,沒門!」
傘鬼突然大幅度移動,明子雲本來就精神緊繃,被它這麼嚇唬反而讓她發起了攻擊,雙腳往前踏了幾步,桃木劍剛好打中雨傘,它頓時掉在地上。
明子雲洋洋得意而疏於防範,傘鬼猛地在地面上轉了幾圈,傘把一勾,勾住了她的雙腳跟然後往後一拉,明子雲的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
「小依,你不是說它不會傷害我嗎?奶奶的,我屁股痛死了!」明子雲直接坐在地上撒潑。
我走過攙扶,明子雲才願意起身,滿臉怨恨地看著我,眼神在控告我騙了她。
傘鬼似乎很開心,立在地上旋轉起來,它突然又好像瘋了,一時敲牆一時風平浪靜,又毫無征兆地把自己放在桌子上。突如其來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嚇得我和明子雲彈開幾步之遙。
「它走了嗎?」明子雲目光不離桌子上那把黑色的雨傘,狐疑問道。
我擰了擰首表示沒有,要是那只鬼離開雨傘,我怎麼會看不見,它極有可能是只善良的鬼魂。
我們躡手躡腳地坐了回去,我剛拿起杯子正要喝下去的時候,雨傘又動了起來把我手中的杯子板打在地上,撒潑在地上的熱水猛起冒起了濃濃的煙霧。我和明子雲不可思議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幕,那只鬼將傘當筆,在地上寫了幾個字:水中有符咒,春藥。
艸,我差點就喝了下去,是誰如此淫賤在水中下符?!
我眯著眼睛淩厲地凝視著明子雲,她一臉無辜,不停地搖手表示不是她的惡作劇。我當然知道不是她,但是她肯定被人利用了。
「不是我……」明子雲連忙解釋。「這些符是我在寺廟裏求回來,應該是那些和尚……」明子雲驀然停頓,思考了半會兒又推反剛才的理論,自言自語。「不對,不可能,他們不知道我住哪裏,而且我一定,肯定以及確定把門鎖好了才出去,莫非……是房東嗎?」
「這事有蹊蹺。」我眼睛一亮說這麼一句,結果招來了明子雲一記『你白癡,誰不知道這事『蹊蹺』的眼神。
明子雲拿著手機一臉怒氣,我猜測她是要打電話責問房東,可是在這裏不管任何時候不是顯示沒有信號,或者無法撥通。她把手機扔在桌子上,罵了句:他爺爺的,這破地方浪費我的錢!
「明天拜完了王道長,我們就回去吧!這兩天我在這裏就沒睡個安穩覺,整夜提心吊膽,我實在是待不了下去,你要是不怕就留下。」我聳了聳肩,一臉無法奉陪的樣子說。「什麼破房子,有鬼和電話打不出去就算,連喝水都不讓人安心。」
明子藍拜托我勸明子雲回家,現在發生這件事情,正好讓我借題發揮。
「小依,對不起,我沒想到事情會這樣子。」明子雲低下臉,內疚地道歉。「我答應你,明天拜完師。我就回去向我爸認錯。」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更何況父女沒有隔夜仇,我爸經常給我捅摟子,我還不是恨不起來。」我拍著她的肩膀勸她,要想明子雲乖乖聽話,就要懂得欲擒故縱。
本在地上的雨傘不知為何忽然立了起來升在半空,直朝通往24號房的牆壁戳去,它戳著原地不停地轉,好像在鑽洞然後又不斷地敲。
它到底在幹什麼,是不是在向我們暗示什麼?
傘鬼躍起,在寂靜的空氣中展開,一道幻影如混水流到我對面的座位上,徐徐形成人的樣子。
「老奶奶?」我一臉的驚訝。
「老奶奶?!」明子雲狐疑地重複我的話,又牛頭不搭馬嘴接我的話。「哪個老奶奶?隔壁那個是許大叔。」
原來雨傘裏的鬼魂是那位過馬路的老奶奶,我當時以為明子雲撞到了人,她應該是在我下車勘察情況的時候,躲進雨傘裏。
老奶奶坐在我的對面,很慈祥地對著我笑,突然又面目獰猙地呲牙,樣子非常恐怖,好在我看多了,免疫力提高了許多。
「他來了……」老奶奶突然開口。
「誰來了?」我一臉不解地問道。
明子雲看不見老奶奶卻非常安靜地坐著,聆聽我和她的對話,三分入神七分在分析著我們的內容。
「那只色鬼來了。」老奶奶的情緒開始激動,眼淚如洪水地流了下來,很快已經淹了地面。「他玷汙我女兒清白,將她殺害拋屍荒野,我找他理論,結果他卻把我扔在河裏活活淹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