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長的死難道真的是周俞殺害的嗎?
想起周俞,也不知道小女鬼現在怎麼樣。
明子雲把我送回家後,她開著越野車連夜出發。她膽子上的毛發該有多長,很多人對鬼行山避而不談,她卻獨自硬闖鬼行山。
都說不死的人有股勁兒,依我看那就是傻勁。
「不要開燈!」
周宸突然開口嚇了我一跳,開燈的手停在半空很久才放下,我仍然不習慣家裏有只鬼。
他坐在沙發上,雙眼望著前方,心事重重的樣子。我的心裏雖然早有一張大廳的地圖,不過在黑暗中,人的本能反應是控制不了,還是會小心翼翼,這就是自我保護意識。
「周宸,你怎麼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之間的相處態度改變了。「我覺得你好像很虛弱……」
「抱著我。」周宸驀然開口道。
我猶豫了片刻才展開雙臂抱著他,他身軀散發出來的冷應該用寒冰來形容,我下意識雪縮手,周宸卻將我摟入懷中。
霎那間,周俞的話在我耳邊響起,我的手不由自地往沙發‧|下摸去。
「我要是能一輩子這樣抱著你,再也無憾。」周宸的手放在我的後腦勺上,動作輕柔,他的話,是我活了這久聽到最戳心的話。
我去他的承諾,我將匕首推了回去,我真的下不了手。周宸雖然有時候很壞,經常謔戲我,但是他救了我很多次,更何況我們也啪啪幾次,在心裏我已經默認他是我的男人,即便是段孽緣。
「周宸,你能對我坦誠嗎?」我的下巴頂著他的肩膀,脖子仰得有點酸痛。
「現在還不是時候,總有一天我告訴你所有一切。」周宸溫柔地說,語氣不像在戲弄我。
我很開心,周宸的嫌疑也解除了,他不是殺人凶手。
我的目光定在窗欞上,黑暗模糊我的視線,我集中精力眯著眼睛一看,哎呀……差點嚇死我,周俞,懸浮在窗外。他用詭秘的眼神提醒我,我雙眉一顰推開周宸,跑去把燈打開。當我回首之際,周宸消失不見,估計回去骨灰甕裏,周俞卻仍在外面,眼神透著失望與憤怒。
他為什麼不大張旗鼓進來,他的修為不是增強了嗎?
我的手機在褲兜裏震了下,掏出一看是周俞發過來的消息,內容如下:你令我非常失望,你答應過我的事情既然失言。
我抬眸,他已經離開。沒錯,我的確反悔了。
周俞一而再而三地催促我,他的急切讓我心生疑慮,我懷疑他的目的並不僅僅令周宸受點傷如此簡單,他有陰謀!
周俞,你葫蘆裏到底賣什麼藥,我心想。
他手上那份契約書令我終日寢食難安,我在上面簽了字代表我同意了。既然半只人都搭了進去,那麼答應周夫人跟他舉行冥婚又有何懼,至少我可以毀掉契約,讓周俞冥目投胎,不再糾纏我。何樂不為?
我滑開屏幕給周夫人發了條信息,寫著:冥婚如期舉行。
它發出去後,心裏沒有絲毫的悔意,算了下日子,離冥婚的日期只剩下幾天。
我的手機又震動了自己,萬萬沒想到周夫人會給回複,她的話,應該不算是話吧,沒有字只有好幾個感歎號,實在難以琢磨。
我沒有費心思去猜測她的意思,走到抽屜裏取出三支香點燃起來,拿去給周宸。
他的身軀那麼寒冷,不知是否餓得慌的原因。
「周宸,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坐在床上,敲了下骨灰甕。
呃……我剛才好像犯傻了,鬼會生病嗎?
周宸沉默不語,骨灰甕一點動靜也沒有,我擔心伸手去摸,他的聲音在我的背後響起。
「躺下!」周宸一如既往霸道,命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