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瑩……」
我喊了幾聲，沒有得到回應，想必她又不知道去哪裏玩。算了，不管她了。
我進去房間，坐在床沿對著周宸的骨灰甕，道。「周宸，我跟你說件事，你想聽的話就應我一聲，要不想聽……今晚你就沒香吃。」
靠，我肯定是吃了雄心豹子膽，竟敢威脅周宸。
其實我只想跟他說我今天看見了胸罩店的經理，還有想問他有沒利用他的身軀去拈花惹草。
過了好久，周宸還是沒有反應。
「周宸……」我故意提高音量。
奶奶的，理也不理我一聲！
周宸的聲音我沒聽到，床底下卻傳來詭異的怪聲。
我跳了起來靠著門，徐徐地往下蹲，床絲毫不動，怪聲忽高忽低，忽遠忽近。我側著身子心驚膽戰地朝床底下望去，我懵然坐到地上，整個人癱軟，手順著牆去摸燈火的開關。
艸，我幾乎忘了，自從周宸住進來，我房間的燈就失靈了，時好時懷。
我隱若看見床底下有一灘血，血泊中躺著一個人，帶著異香的血腥味充滿整間房間。
他還會動……他的手好像要爬出來。
我的腦袋暫時短路，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做，我的心跳得很快，恐懼感占滿我的思緒。
「周宸……救命！」我閉上眼睛，使勁地喊。
「姐姐，是我。」小瑩突然從床底爬了出來，一身血淋淋。
我喘了一口氣，緊繃的心弦一下子鬆了。
「嚇死我了。」我摸了摸自己的小心髒，站了起來續道。「小瑩，你在做什麼？差點嚇死姐姐了。」
小瑩走了過來，極其神秘地把手伸了出來，我看她的意思是要我聞。我俯下身怯怯地靠近她的手，小瑩的手往上一提離我的臉，那麼近，近得連我即使不用力地觸動嗅覺，亦聞到她身上的味道，那是淡淡的花香味。
「我在練香。」小瑩很自豪地翹起小臉。
「練香？」我不懂地問。
「對啊……」小瑩津津樂道。「有些女鬼全身腐爛還一身惡臭味，不敢出來總躲在暗處哭哭啼啼，我就想練香賣給她們攢點冥錢。這是我用那些玫瑰花和女人血煉制而成，不過現在還沒有成品，所有我看上去才會血淋淋的樣子。」
女人血？汙穢之血？
記得我第一次行經的時候，我媽跟我說的那番話。她千叮萬囑我一定要處理好，不能隨便亂扔，一是容易招來不幹淨的東西，二是假若讓家裏的男人看見會抹煞他們的運氣。
當時我不懂，但是依然照做沒有多問，今晚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原來經血之所以易招來鬼魂，是因為被用來練香。
等一下……我沒有行經，小瑩的女人血是從哪裏弄來？她該不會把別的女人的汙穢之血給我帶回家了吧？
天啊，給我一道雷，劈了我吧！我知錯了，真不該收留鬼魂，他們都是鬼做久 了沒人性……
「小瑩，這些是不吉利的血，以後不要弄回姐姐家，知道嗎？」我蹲了下去，非常有耐心地跟她解釋。
小瑩沒有生氣，不過卻很內疚。「哦，我知道了，對不起姐姐，我等下會幫你清理幹淨。」
我摸了摸她的發絲，一笑置之。
「姐姐！」小瑩突然又開口道。「那只周宸說他要出門幾天，叫我務必照顧好你，今晚起你要聽我的話，不然他會生氣的。」
出遠門？他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我總覺得小瑩的話怪怪的，表情也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