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很公道,死人論天算,至於活人嘛,論時計,你有什麼異議嗎?」大大倒了杯水遞到我的面前。
艸,這樣也叫公道?憑什麼活人就論時算?
「半死不活的人又怎麼算?」
我實在忍不了不發牢騷,最起碼活人要論半天算,一天有二十四個小時,我都不知道要住上幾天,我身上的錢肯定不夠房租。
「哦……你是不是不夠錢?」大大又看透我的心思,試探地問,手突然指著棺材。「沒關系,和死人睡一起是免費。」
這丫的,怎麼說話,會不會說話?我被她氣得差點拍桌子,撒潑,是我的理智阻止了我的沖動,還是忍聲吞氣。
「勞教給一間貴賓房。」我賭氣地道。
我故意要間貴賓房,誰叫她看不起我,哼!
「這位客官請隨我來……」
大大拿起燭台,擺出請的手勢,三十六度低首側著臉,哈著腰為我引路。
她帶著我在六副棺材之門遊了好幾回,繞得我都開始暈了,我的腳一下子沒站穩不小心撞到中間的棺材。大大回首,嘴巴撐得非常大,表情不妙地看著我,然後又看了看搖晃不定的棺材,馬上走過去扶著它,嘴裏呢喃同一句。
「有怪莫怪,新人報到,不懂規矩打擾棺人休息,改晚,我李妲仁定燒錢賠罪。」大大叩了三次響頭,畢恭畢敬地對首棺材頭說。「你還不快過來賠罪,是想死嗎?」
我楞在那裏,大大一句提醒,我如夢初醒,連忙走過去跟著叩三個響頭,嘴裏呢喃著:棺人,饒命,我不是故意打擾你。
大大繼續領著我上樓,我跟在她背後心想,怪不得她要我叫她大大,原來她有個如此男子氣概的名字,非常符合她的氣質與性格。
大大突然呲笑,腳步一高一低踩在樓梯上,側目看著我,笑裏只有奸沒有了其他的因素。
「我看你好像很緊張跟你開了個小玩笑,你走了狗屎運撞到的那副棺材是空的,要是撞到旁邊那幾副棺材,豈能三言兩語就能搞定?」
我去,差點嚇死人。不是,她也太不嚴肅了,怎麼可以拿這些來開玩笑?稍微承受力比較弱的人,極有可能被她嚇死。
「大大,為什麼那副棺材是空的?」今晚,我的好奇心特大,不小心問了出來。
大大突然駐腳,回首望著,食指放在唇上意思要我別出聲,她那雙詭異的眼神似乎在說我背後有東西,我回眸一看,什麼都沒有。
「不該問的事情不要問,知得多死得快。」大大一臉正經說。
大大這句話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我就是好奇,客棧裏有六副棺材,只有一副是空的。客棧不大,又放著幾副棺材,看上去就更顯小了。
我想這客棧應該只有我和大大,還有下面的六副棺材,為什麼都不下葬?她一個女孩子守著陰陽客棧不害怕嗎?
「到了,就這裏。」
大大敲了三下才推開門,她點燃燭台我才邁進去。
塵埃飛揚,撩得我的鼻子癢癢的,連打了幾個噴嚏,我擦了擦鼻頭,放下背囊。
燈火雖然通明,但是光線仍有點昏暗,所謂的貴賓房看起來並沒有想象那麼美好,不僅空間小,家私還非常陳舊。
我坐在古代那種圓木凳子上,手臂不經意放到桌子上面,圓桌子開始在搖晃,好像隨時要塌下來,我下意識地縮開了手。
大大好像看見我很高興,欲罷不能,儼然坐了下來,對著我嘿嘿笑了幾聲。
「沒事的,你要相信我客棧的質量,絕對沒有問題。」
大大見我半信半疑,一掌劈了下去,圓桌毫不給面子地塌下去,散了架,頓時灰塵撲撲。
「不是桌子的問題,哈……是我掌法太厲害。」大大強顏歡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