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恐懼源自於兩點,一是夢這種東西都是帶有預示性的,魚嘴裏面叼著的肉屑拼湊出了爺爺的樣子,這剖析起來本身就是一種不祥的預兆。
第二,就是我不敢把這個夢告訴爺爺,但同時我也不敢自己去解這個夢!
有句話叫醫不自醫,套用在我的身上完全適用,雖然這兩年我一直在潛心學習和研究,汲取了大量關於夢的知識,但卻不敢貿然推敲昨晚那場夢境的寓意。
一來,是爺爺經常叮囑我,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要給自己解夢。尤其是對於我這種半吊子水平的人來說更是如此,畢竟夢境所有的寓意都是隱藏的,往往失之毫厘,就能謬之千裏。
同樣的夢,有可能爺爺解出來就是吉瑞,但到了我這裏就成了避之不掉的災禍,這不是胡謅亂扯,而是夢中的每個細節都可能影響事情的走向。
二來,是我真的不敢將這場夢所預示的真相給挖掘出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無論是最終的結果是生離,還是死別,都是我無法去承受的。
一整天我都糾結在這場夢裏,以至於根本沒有察覺到日暮西山,直到我被一陣嘿嘿的笑聲驚醒過來,才發現偌大的辦公室僅剩下了我和同事連劍。
乍看連劍屬於滿肚子壞水兒的那種人,但實際上他心腸很好,加上辦公室只有我們兩個男的,所以我們之間的關系還算不錯,也經常拿彼此開玩笑。
我被昨晚的夢折磨了一整天,茶不思飯不想的,現在看他盯著電腦樂得跟個孫子一樣,心裏當然不平衡,所以就站起來朝著他走了過去。
一來我想弄清楚他到底在看什麼,二來我也想借調侃他的機會排解一下心裏的煩躁。
「劍哥,你是不是又看小電影呢?要是憋不住了准備開擼就明說,我好給你騰個地兒,今晚我值班兒,你不用熬著等我走!」說完,我就把腦袋湊了過去。
「擼你奶奶個腿兒,滾一邊兒去!」連劍一把將我推到了旁邊的椅子上,沒好氣兒的翻了個白眼:「你小子什麼時候能著調點兒,我這是正經事,別鬧!」
說完他抿了抿嘴,猶豫了一下又問我:「十三,有個事兒我盤算一天了,到現在也沒拿准主意,現在辦公室就咱倆,你幫我參奪參奪唄?」
連劍難得露一次正形,所以我也就收起了開玩笑的心思:「劍哥,你說吧。」
連劍點了點頭,沉吟了一下:「十三,你說夢這玩意兒到底靈不靈啊?」
「劍哥,你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了?」我之所以走過來調侃連劍,就是為了驅散一直盤桓在我心裏的那個夢,想不到繞了一圈還是扯到了這個話題上。
但既然他問了,我總是要回應一下的:「我覺得這東西信則靈,不信肯定是不靈!」
「那從現在開始,我就信了!」
連劍說完,把電腦轉了過來,指著顯示器繼續道:「這兩天我一直在做重複的夢,夢見自己在釣魚,滿塘的魚都歡快的跳躍著,歡實到把水草都帶了出來。」
「本來我是想著把水草擇下來的,但是原本晴朗的天突然下起了大雨,等我急匆匆趕回家之後,發現自己帶回來的並不是魚,而是一根根灰白的骨頭,那些水草也成了濕淋淋的頭發。」
「這個夢我已經連續做三天了,所以我就用電腦查了查,上面說塘魚戲水是命現桃花,即將出現豔遇的前兆,不僅能得到自己心儀之人的青睞,還寓意著魚水之歡。」
「而魚變成白骨,水草變成頭發,注解說代表能夠跟心儀之人白頭偕老,你說這玩意兒到底准不准啊?」連劍一口氣說完,把問題丟給了我。
「我還是那句話,這東西信就准,不信就不准,關鍵看你自己是什麼態度!」連劍的這個夢我聽得很仔細,用我所學的知識去解,大致上也是這個意思。
但有兩點讓我稍感困惑,這個夢從範疇上可以歸結到喜夢之中,但如果是那樣,不應該出現那場大雨才對,因為雨在夢裏面屬於降氣,而喜夢的主調則是升氣,這本身是有些矛盾的。
這一點我沒有說破,因為我現在心思很亂,無法平心靜氣的去推敲,但另外一點我必須要提醒他:「劍哥,你這場夢的主調是喜夢,的確預示姻緣,但你要格外注意隱藏的不安因素。」
「什麼意思?」連劍似乎很在意這個夢,這時候顯得有些緊張。
「塘魚戲水,的確是命現桃花之兆,但是你不要忘了魚帶上來的水草,那意味著你會有一些麻煩。不過你放心,既然最終魚能變白骨,水草能結發,就說明那些麻煩不會成為你姻緣的阻礙!」
「那就好,那就好……」聽到我這麼說,連劍再一次嘿嘿的笑了起來,看樣子他壓根兒就沒想過質疑我的話,更沒有問我為什麼會懂得這些東西。
他不問,可我卻有話要說:「劍哥,你連續三天都在做喜夢,是不是早就有喜歡的人了?」
「嘿嘿……」
連劍難得不好意思了起來,紅著臉說道:「我一直沒跟你說過,我喜歡壁移動營業廳的大堂經理都有小半年了,但一直都沒有勇氣去表白。」
「剛才查完這個夢的意思之後,我就尋思著要不要去試試,這畢竟是個好兆頭嘛,所以就想請你幫我拿個主意,你說我到底去還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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