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著從記憶裏面見到的蘇晗,這些怪裏怪氣的東西,沒准兒還真和他的胃口。
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齊蔥說道:「你沒跟蘇晗見過是不是?要不要我跟你說說,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好像根本不相信蘇晗會死。
我趕忙點了點頭。
「蘇晗吧……」齊蔥撥了撥劉海,說道:「他是個特別溫柔的人。」
溫柔?這點我真沒看出來!他明明就是個超齡的中二少年啊!
「他跟夏恒兩個人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呢……我也想不起來了,」齊蔥支著下巴說道:「反正兩個人好的了不得,如膠似漆,纏纏綿綿,別提倆人在一起多養眼了,簡直能當BL漫畫封面,蘇晗呢,是我見過除了夏恒之外,最好看的男人了。」
說著她看向了我的痣:「跟你一樣,還有個桃花痣。」
這玩意兒還招桃花?那可甚好。
「有一次我出去跑生意,遇上點麻煩,回來的時候又下起了雨,我哪兒遇上過這種情況,是蘇晗出來幫我解圍,還把自己的傘給我了,自己一個人消失在了雨幕裏面,那個背影,別提多帥了。」提起了蘇晗,齊蔥眼睛裏面都是光:「好像少女漫畫裏的男主角一樣。」
也對,人們不見得吃錦上添花那一套,但一定會記住雪中送炭。
尤其齊蔥這種從沒吃過虧的人,越是外表強勢,其實卻越是喜歡溫柔吧。
人人只以為她不缺。
「看到你忘記的回憶,不容錯過的走馬燈!」說到了這裏,齊蔥瞧見了一個類似拍大頭貼的小攤子前面的宣傳語,就把我拖過去了:「我也聽說過,人臨死的時候一輩子見過的東西,會回放一下,真要是能回放過去,咱們也看看去。」
這個傳說我也聽說過,關於這個的漫畫也看過。
那個攤子上面有個大立方體,跟個汽油桶似的,前面有個巴掌大的圓玻璃,幾個人排了隊在那看了,咋咋呼呼,嘖嘖稱奇。
齊蔥東拐西拐帶著我見縫插針,不留痕跡的插了個隊。
不大一會輪到我們了,齊蔥讓我先看,我推辭不過就坐下了,攤主跟變戲法似的拿著一塊白布在那個玻璃上面擦了半天,這才讓我靠近了:「想一想,你最希望回憶起來的那段時間。」
我半信半疑,腦子裏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想到起來夢裏見到了傅謹時的時候了,結果眼睛一對上那個玻璃,我頭皮就麻了。
裏面真的是我在那個年紀時發生的事情!
只見年幼的我正在一個大石頭雕像上面手腳並用的亂爬,身後是個古建築龍神祠!
就是那個龍神尺的出處啊。
我一下子就想起來了!對,小時候是經常去老家附近的龍神祠玩兒,因為沒什麼別的朋友。
接著,眼前那個年幼的我忽然腳下一滑,就要從那個石獸的腦袋上滾落下來!
但正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只手提住了我的後領口,我抬頭一看,來人是個少年真的是傅謹時!
傅謹時擰了眉頭,用一種少年特有的清亮聲音說道:「小心點。」
我跟他,真的認識!
記憶裏的我沖著他就笑,把他冷峻的臉部線條也笑柔和了:「你怎麼一個人亂跑?」
「沒人跟我玩兒。」我滿不在乎的說道:「哥哥,你跟我玩兒。」
說著,我把裙子口袋裏面融化了的糖拿出來:「我舍不得吃,但我願意給你吃。」
「為什麼?」傅謹時倒是愣了。
「我喜歡你啊!」我露出一口乳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