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二去,李先生總共借了十多萬,而且全部輸光。要知道,找這種地下賭場借錢,就相當於在借高利貸,時間拖久了,光是利息都能嚇死人。
要不是李先生的朋友強行把他拉走,那天他不知道要輸多少。
輸錢只是其中一點,當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李先生還做夢夢到一個老頭在揍他,拳打腳踢的那種。原本以為只是個夢,可沒想到醒來後李先生才發現自己已是鼻青臉腫,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劇痛難忍的李先生到醫院一檢查,他經常摸牌的兩根大拇指居然骨折了。
這可把他嚇得不輕,當時就給表哥打了電話,讓表哥救救他。
我們來到李先生家一看,果然發現他腦袋和手上纏著繃帶,一張瘦消的臉也浮腫了起來,模樣看上去挺淒慘的。
唯一讓我不爽的就是,哪怕變成了這模樣,他也在和一群人搓麻將,玩的不亦樂乎。看到我們出現之後,他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了牌桌。
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後,李先生第一句話就是:「曹大師,我以前可是逢賭必贏,為什麼這兩天運氣這麼差?昨天輸了十幾萬不說,今兒和他們玩麻將也輸了不少,你能不能想個辦法,把我的運氣都弄回來?」
表哥指了指李先生胸前掛著的大銅鎖:「我說了,都是因為這東西,你最好把它送回原處,不然的話,日後你還會更倒黴。」
李先生有些遲疑:「不會吧,這東西可是祖傳的,一直保佑我贏錢。」
見到他死到臨頭還在撒謊,我當時就不爽了起來:「李先生,你也別蒙我們了,這死人的東西我勸你還是別沾惹的好,要不然鬧出個什麼悲劇,你後悔都來不及。」
聽我一說,李先生臉色頓時變了變,連忙說沒有的事,還說這東西真是他祖傳的。
見他還嘴硬,表哥搖了搖頭,從口袋中摸出兩片銀色的樹葉,趁著李先生發愣的功夫,直接將兩片銀色樹葉貼在了他眼皮上,說了一句自己看後就放了下來。
被表哥這麼一弄,李先生觸電般的倒退幾步,然後開始揉眼睛,似乎裏面進了沙子一樣。
等到李先生恢複正常之後,在表哥的示意下,他第一眼就向胸前的大銅鎖看去。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李先生當時就驚恐的大叫起來,一雙眼睜得老大,跟看到了極為恐怖的事一樣。
之前還愛不釋手的銅鎖,被他第一時間扔了出去,正好被表哥接在手裏,然後放進了口袋。
李先生一屁股癱坐在地,指著表哥裝銅鎖的口袋,表情驚恐問:「那,那東西是什麼?」
表哥說:「你看到什麼就是什麼,現在,你總該相信了吧?」
李先生連連點頭表示相信,還讓表哥快點把那東西拿走。
表哥搖了搖頭說:「事情還沒辦完,你已經得罪了銅鎖的主人,如果只是簡單的歸還銅鎖還不能平息對方的怨氣,你先帶我去你發現銅鎖的地方,之後的事視情況而定。」
之前還對表哥有所懷疑的李先生,當時就連連點頭表示答應,以最快的速度叫了輛面包車,便帶我們向著目的地趕去。
在車上,我問表哥李先生在銅鎖裏面到底看到了什麼,表哥搖了搖頭說我最好別知道,要不然幾天吃不下飯,被表哥這麼一說,我就更加好奇了。
面包車翻山越嶺行駛了大概兩小時,最終在一處偏遠的村子前停下。
村子依山傍水,風景十分不錯,從村子的建設來看,住在這裏面的人都達到了小康水准。
李先生在這村子似乎小有名氣,走到哪附近都有人指指點點,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不過從他們嫌惡的臉色來看,肯定沒什麼好話。
在李先生的帶領下,我們走上了一條小道,坑坑窪窪的道路上時不時還能看到一坨又一坨的黑色牛屎,被太陽一曬,加上風一吹,那味道簡直酸爽。
李先生帶領我們七彎八拐走了十多分鐘,最終在一處矮山前停下。
在那矮山之上還立著一座墳,看樣子有些年頭了,李先生指了指那座墳,臉色有些尷尬的說:「銅鎖就是我在這撿到的。」
說話的時候,他還做賊心虛的四處看了看。
表哥在墳山附近走了兩圈說,現在不是時候,等晚上再來,還讓我准備好香燭紙錢,說是要祭拜死者。
李先生一聽晚上來,當時就慌了神,問他會不會有什麼事。
我不禁有些好笑,刨死人墳的時候不怕,現在卻怕得要死,也不知道是哪家倒黴,被他給刨了祖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