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只剩下了我、常廠長和李可。
常廠長這會兒才算是緩了過來,在李可的幫助下站了起來,看著我,無奈的歎了口氣。
「我是沒想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不過莫城,你不會是現在准備辭職吧?」
看到李才走了,這老家夥居然就開始擔心我也會不會直接開溜了?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依然希望能繼續工作,只是這裏只有我一個人的話……」
「我明白我明白:我今天就直接把你轉為正式工!另外再派兩個人來把這裏的活給頂一頂……可兒,現在還有沒有能勻到這邊來的?」
雖然現在的氣氛非常的壓抑也很詭異,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想笑:可兒?這稱呼聽起來又像是父親稱呼女兒,也像是情人之間的相互招呼……
常廠長從來沒在我面前那麼稱呼李可:看樣子是他真的有些亂了方寸了。
「這個……」李可想了想說道:「現在廠裏本來就人員緊缺:火化車間和太平間那邊一直就缺人,殯葬師那邊也一直都找不齊,清潔組倒是人多,但是沒人肯來這邊的,保安那邊就更別說了。」
「那怎麼辦?立刻去招人行不行?」常廠長皺著眉頭說道。
「一時間估計也很難招到……這樣吧常廠長,其實清理處的事情並不多,有時候一個星期都接不到一單也很正常,莫城一個人頂著這個部門的工作其實也沒問題,只是莫城現在不會開車。我現在來這邊先頂一下,給莫城開車就好了,莫城自己也趕緊去報個駕校培訓一下,同時我這邊也繼續招人,過上一段時間應該就能把這邊的事情給理順了。」
我驚異的看著李可:她居然打算親自來?
「你這個辦公室主任給莫城開車?嗯,好吧好吧。莫城,下午你就去駕校報個班學車,廠裏出費用,另外我馬上給你辦轉正,轉正過後廠裏給你繳納五險一金,工資再漲1000,你看可以嗎?」
我點了點頭:「謝謝廠長,謝謝李姐。」
「好了,李才這家夥到底在幹什麼……真特麼沒搞懂!」常廠長站了起來,一臉苦瓜模樣的看著李才的房間。
「對了莫城,反正都是一回事,你就把李才的房間也清理一下吧。」
「知道了,李叔的親人什麼時候來領取遺物呢?」
「親人?這家夥哪裏有什麼親人。爹娘20年前就死了,也沒有兄弟姐妹孑然一身,也沒結婚沒孩子,總的來說孤家寡人一個,說起來也夠可憐的:本來這小子還是研究生呢……」
常廠長絮絮叨叨的我卻聽的有些奇怪:「李叔是研究生?研究生文憑?」
「嗯,他本來是學金融學的,而且還是研究生,只是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十幾年前非要報考我們這個火葬場,考上了之後讓他去辦公室,結果因為脾氣不好在辦公室混不下去,又給查出了貪汙,就下放到火化車間幹了幾年,後來又成了清理處的人……總之這家夥這輩子都活的莫名其妙,這下子死也死的莫名其妙了。」
絮絮叨叨的說完了話,常廠長歎著氣走了。
李可故意落後了一點,然後轉過頭來對我說道:「晚上我會過來的。」
說完也走了。
剛才一大堆人,現在這裏居然空空蕩蕩的就剩下我一個了。
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要說我現在腦子裏剩下的是恐懼還是麻木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這幾天在這個清理處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腦子渾渾噩噩的,現在我又開始後悔了起來:把那個什麼稀奇鬼怪的密碼交給那個警察,也許什麼事情就能一了百了了?
但是想想,這估計還是我的一廂情願:事情絕對不可能那麼簡單。
在原地坐了一會兒。我想了想:還是先去把李才的房間收拾了吧。
沒想到我到了這裏第三個活,就是給自己的頂頭上司清理遺物。
走進了李才的房間,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房間上面的那個繩圈。
李才是用一段麻繩上吊的,繩圈捆的很好很結實,地上是一個他平時坐的小板凳,現在已經給踢到了邊上。
現場很幹淨:任何血跡和別的東西都沒有,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