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甩過來的這張照片,裏面有透明的玻璃罐,罐子裏還有渾濁難分辨的東西,再加上這照片背景裏那張床,無一不在告訴我……這就是我手機裏的那張!
但是!我怎麼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把它打印出來了?
我頭皮一麻,都懶得跟她計較,好說歹說一頓哄,才讓這位大小姐開口,說出了照片的來源。
原來她昨天罵完我們後,就回宿舍去了。因為身體不舒服,睡得比較早。但今早起來一看,自己的枕邊被放了這張照片,周圍還被人用血,歪歪扭扭的畫了個「」。
她怕我抵賴不認賬,還特意拿自己手機把當時的情況錄了下來。從她這視頻裏,我清楚地看見,那張被打印出來的照片,就放在這血字的「」中間交叉處,鮮紅的血跡漫過它,配上本來就昏暗的背景,顯得無比詭異!我看著後背滲的慌,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江兮兮把手機一收,狐疑的瞪著我。「真不是你放的?」
我真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她看,「真不是我!手機昨晚壞了根本開不了機,現在也在維修店,我哪有時間去打印?」
江兮兮皺著眉,哼了哼,「這照片就你有,不是你還能是誰?」
說實話,我也很納悶,這照片是怎麼來的!
要知道這手機從我拍過照片後,直到剛才送到維修店,這中間就沒離開過我視線!誰要是碰過我手機,我能不知道?我把頭發都抓掉了幾把,也沒琢磨出來。
而這麼一打斷,我竟然忘記問她,那玻璃罐裏到底是什麼!
……………………
後面等我想要再去問她的時候,已經高考臨近了,因為各種模擬考的關系,這件事慢慢就被我遺忘了。再加上在高考最後的那幾天,我家裏傳來消息,我大伯……還是沒能治好,去世了!
聽我媽說,我大伯走的時候很痛苦,渾身痛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人也瘦的特別恐怖。村子裏的人迷信,看見我大伯疼成那樣,都說是大伯做了錯事,鬼差在抽他的骨。當時我奶奶還大發雷霆,把那些碎嘴的村民都趕走了,但我大伯還是沒挺過那天晚上。走的時候,一雙眼瞪得很大,誰都能看得出,我大伯特別不甘心。
這事給我奶打擊特別大,哭暈了好幾次,醒來後就開始折磨我大伯母。甚至最後在喪葬這塊,也死命堅持給我大伯選擇的「冷葬」。
在我們老家那邊,人死後,一般喪事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熱棺」,也就是穿好壽衣後,就會放進棺材,但不封棺。還有一種是「冷棺」,穿好壽衣後會一直放在床上,就像他生前一樣,等到入殮的前一晚,再放進棺材裏。其餘供品之類的,都是一樣的。
按照說法,我大伯是正常病死,應該選擇「熱棺」才對。可是我奶奶說哪有人兩個月能病成這樣的,堅持說是橫死。
本來司公道士是不樂意的,因為「冷葬」的,一般屬於橫死,怨氣比較大,魂魄不願離開是常有的事。所以守夜的人一定要非常小心,絕對不能讓長明燈滅了,不然死者走的不安穩,是會「鬧事」的……
村子裏,就算誰家有人是橫死的,在入殮的時候都很少選擇「冷葬」的。只有我奶奶,她說,她等的就是我大伯「回來」,好把害死他的人給指認出來。
老人家霸道了一輩子,家裏人也不敢違逆她的意思,最後只能選擇冷葬。
喪事已經辦了好幾天了,一直都沒出什麼事。可就在我趕回來,參加大伯入殮儀式的那晚上,出事了!大伯入殮之前,按照規矩,要司公道士先去他床邊問靈「打卦」,把他還有未盡的心願說出來告訴家屬,這才代表死者的魂魄願意離開這世上,我們才能把他放進棺材裏。
「打卦」是我們那的土話,一般也叫「擲?」,就是拋擲兩個月牙形的「占具」來占卜問靈,由司公道士一邊吟唱,一邊拋擲。卦象按占具的正反來分,有三種。兩個正面,是「陽卦」。兩反,是「陰卦」。一正一反,是「寶卦」。
其中,寶卦為吉。吉卦,才能入棺。
但那天,我們全家在旁邊跪到雙.腿發軟,都沒出一個「寶卦」!拋了好幾遍,結果全是「陰卦」!像這種白喜事,我沒少幫忙。但是這樣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好奇的多看了幾眼。
瞅著瞅著,我總覺得我大伯那好像少了點什麼。
直到司公道士又一次「打卦」,那占具掉落在地上的瞬間,我瞥見大伯床底那盞長明燈,「嘩」的搖曳一下滅了後,才反應過來少了啥!
長明燈!
大伯的床邊,應該是有七盞長明燈的!可是現在……沒一盞剩下的,全滅了!
我心一窒,鬼使神差的就扭頭看了眼,剛剛得出的卦象。
依然是兩個反面……
依然是陰卦!
我愣了兩秒,連忙問了我媽,這是不是第七卦。得到回答後,只覺得自己的汗毛全豎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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