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去,就再也不會擔驚受怕了……
爬上去,那就是我的宿命!
渾渾噩噩間,好像有誰碰了我一下,緊接著那殷切呼喚的聲音就不見了!這聲音一消失,我就恢複了理智,只是一時有點回不過神。這時邊上有人在納悶的自言自語,「難道我沒把驢毛拿幹淨?」
他說著,又伸手往我耳朵裏掏。
看著他手裏的驢毛,我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驚出一身冷汗。「你是誰?」
「哥,你小聲點!」他一驚,連忙伸手捂住我嘴.巴,然後從外面鑽了進來。我瞪著他的臉,濃眉大眼,寬額肥耳,可不就是我那堂弟嗎?我有點反應不過來,「易術?你之前不是消失了嗎?」
「呸呸呸,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啊?開口就咒我!」他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然後蹲了下來,壓低著聲音跟我說,「我這不是消失,而是去找人了!」
他說著,就簡略的把過程說了下。
大致就是他那晚上發現多了個人後,非常害怕,也提醒過我,可是我沒反應過來。他在家裏等著非常害怕,就想來找我,結果剛出門就碰見餓了我媽,我媽那晚表情很奇怪,說村子裏馬上就要出大事了,讓他去找爺爺生前的一個好友,然後拿了個地址給他。我堂弟就拿著地址去了,結果那地方也是個深山老林。
手機總是沒信號,也找不到充電的地方,所以給我發的信息都是精簡了再精簡。上次好不容易下了山,想找機會給我們打電話提醒我,結果我手機關機。他在縣城裏等了幾天,沒見著我們出去,就懷疑村子裏出事了,這才趕回來。沒想到一回來就正好撞見這一幕……
這話一聽,感覺沒什麼問題。可是仔細一琢磨,又覺得太籠統了。
即沒說我媽為什麼是找他,而不是找我。也不肯透露自己去山林裏找的誰,我就忍不住起了疑心。「你真的是術子?」
「千真萬確啊……」
我不信,學著二伯的樣,伸手在他臉上搓了起來。可是把他的肥肉都搓紅了,也沒搓出皺紋來,更別說什麼人皮面具了。對了幾個只有我們倆知道的糗事,他也能對上來,我頓時更疑惑了。
我堂弟淒苦的直哭訴,「風哥,我答應了那個人,在他沒出來之前,絕對不能透露他信息的,你就別逼我了。你要是想知道……事後可以找嬸娘對峙,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而且……」
他說到這裏,語氣一轉,「你就算要懷疑,也應該去懷疑二伯,而不是我!」
我內心一震,不可置信的瞪著他。他一攤手,把剛才從我耳朵裏掏出的驢毛給我看,「你看!剛才要不是我及時出來,把你驢毛拿掉,你這會兒早就被這群鬼東西給勾魂過去了。」
我這才猛然反應過來,有點懊惱的拍了下後腦勺。都怪他,消失的突兀,出現的也突兀,導致我差點忘了現在的處境!連忙扒拉著草垛看著外面,九具屍體還在那無風自動,只是不知何時,他們的臉全都朝向了我這邊,臉上帶笑,那雙無神的眼,也仿若含著某種冷意。
我明明躲在草垛裏,卻詭異的覺得,他們……好像就在透過草垛盯著我!
空氣中,鈴鐺聲也依舊,可我竟然半點不受誘惑了!
我悚然一驚,嚇出一身冷汗。堂弟的臉色也不好看,艱難的咽了口唾沫,「你看他們的魂鎖結……」
經他一指,我才注意到在那鎖魂結上,好像纏.繞著一根細細的紅繩。紅繩上串著一個三.角銅鈴,那鈴聲正是從這裏傳來的。
我在觀察時,堂弟就在我耳邊壓低聲音說,「這種叫做攝魂鈴,在那銅鈴裏,會刻上想招那人的生辰八字。但是光有八字還不行,還必須要能聽見鬼語的人,才會被他們勾.引住!還好我剛才及時趕到了,不然你只要走出去一步……」
說到關鍵處,他又不說了,我忍不住有點心急,「我要是走出去了,會怎麼樣?」
「我爸媽,還有嬸娘,還有村子裏上上下下近百戶人,全都得死……」
我還是有點不想相信,「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堂弟翻了個白眼,「得,就知道你不會這麼相信我。那你看著吧,再過幾分鐘,他們要是還找不到你,就會有下一步動作了。」
他說的滿臉篤定,我忍不住喉嚨發緊,惴惴不安的看著槐樹那邊。自屍體動了後,動物們就短暫的靜了下來。現在好幾分鐘過去了,我一直沒出現,那屍體找不到我人,目光中的冷意更深了,身上的鈴聲也越漸急躁。
饒是我現在沒有塞驢毛,好像也能隱約聽見鈴聲之內,有一道特別輕特別輕的聲音在說,「易風,我看到你了,這是你的宿命,你逃不掉的,快來……」
那聲音特別輕,幾乎微不可聞!
可就是傳到了我腦海裏,引起了一些共鳴般,在我腦袋裏不停回蕩,惹得我心跳都加速了。堂弟估計是察覺出了異常,急忙捂住我耳朵,「糟糕,這驢毛肯定被他動過手腳。哥,你千萬要挺住啊!」
我緊咬牙關,與這聲音做著抗爭。幾乎是度秒如年般,終於熬到鈴聲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