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握著那刀子要往我身紮。不知道怎麼的,他揚手的那一瞬,我心裏忽然生出了一股強烈的緊張!就好像……能波及生命的危險就在我身邊一樣。我下意識的往旁邊滾了一下,而就是滾得這一下,讓他的刀子跟我擦肩而過!
刀風劃破了我的衣服,有血珠從皮膚上慢慢滲了出來。
堂弟一愣,驚疑的看了我一眼!我張著嘴,想解釋下,可是嘴和舌.頭早就傷到了,這會兒根本發不出聲。索性就不解釋了,讓我堂弟趕緊再來一下,他便又揚起了手,而危機感竟然又出現了!
比上一次更加強烈,更加焦急!
我莫名的心一悸,好像自己處在一個特別危險的處境裏,隨著我堂弟拿刀子的靠近,那危機感越強!電光火石之間,我耳邊傳來一陣急.促的「呲呲」聲,然後一股大力猛地拖著我往後拽!
我當時是死死拽著我媽的!那力量拽著我往後的時候,也順帶拽著我媽在往後移!
於我而言,完全無法抗衡的鬼手,在這力量面前,竟然舉重若輕就拽開了!這東西拽著我往後一走時,我堂弟大叫了一聲,焦急的連忙要來攔我。他速度特別快,我身後的東西像是被他紮到了,發出一聲哀嚎的「呲呲」聲。
我頭皮一麻,僵著脖子往後看了眼。
拽我的……
竟然是那山鬼?我堂弟的刀,深深的插在它的肩膀上,血是往外在飆,濺到我臉上,溫熱溫熱的……讓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它傷著胳膊,也拖不動我,傷痛至極間,身上的毛發一動,像是藤蔓般,纏上了我的腰。它吃力的猛地一甩,然後將我甩出了樹冠!鬥轉星移般,我似乎看到它把刀子一拔,往我這邊一扔,然後強頂著傷口,撲倒在我堂弟身上。
兩人雙雙跌進那黑洞之中……
而我,重重的摔在地上,意識混沌!視線模糊的看著掉在前面的刀,我想要伸手去拿,可腦袋暈沉的根本動不了。一會兒後,我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
思緒浮浮沉沉間,我好像又做了個夢!跟之前看到那符號的夢差不多。
只是這一次……
我像是回到了很早之前,那時候還是我大伯消失了一段時間後,剛剛回來!那時候,他帶回了一個太歲,所有人都在說他撿到了寶。
夢境裏……
我進了大伯的房間,然後一路走到了那太歲面前。太歲很大,一個小圓桌的桌面全被它占滿了。我手摸著它的時候,似乎還能感覺到它在蠕動。而昏暗的房間裏,我看到在太歲的體內,好像有個硬邦邦的東西……
渾渾噩噩間,我似乎有伸手進去摸……
整個夢,幾乎都是碎片,淩亂不堪!
時而是我在摸那太歲,觸碰那硬硬的東西……
時而又是我到了層巒疊嶂的林子裏,像一棵樹,保持著亙古不變的姿勢,心緒平靜,眼底之前面前的那個山洞……
時而又是我坐在高處,遠眺望著村子裏這棵槐樹,看著上面綁滿了屍體,看著屍體被綁成了圖形的樣子,看著槐樹樹冠上站著一個人……
夢境支離破碎,可潛意識裏,我像是能感覺到這個夢的重要性,特別努力的想要把夢境記下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在一陣頭疼中,醒了過來。
可我醒來時,二伯竟然就在身邊!我驚得就想爬起來,結果從床上滾了下去。二伯一愣,伸手要拉我,我躲開了,急急的說,「離增……墨揮栽者(你怎麼會在這)……」
說一句話,疼的我要死。不說別人,就連我自己,也聽不懂我在說啥。
他怔忪的蹙緊了眉,像是猜到了我意思,冷邦邦的說。「好不容易醒了,就別犯鬼怔了!」
我有點搞不清現狀,這時候,外面的人像是聽到了動靜,連忙推門走了進來。進來的人,有我媽、江兮兮、李大牛還有……李大爺!我嚇得瞪直了眼,指著李大爺,「離不……識……北龜手似隨了罵(你不是被鬼手給撕碎了嗎)?」
二伯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你還是閉嘴吧,你現在說的沒人能聽懂。」
說完,就扔了張紙和筆給我。我急忙提筆想寫,可是眼睛剛放在我手腕上,就忍不住懵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