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拽不住他,他甩開我手,就跳了下去,頭也不回的說。「我馬上回來,你就在這等我,別亂跑!」
看樣子,還是想追!
月光中,我看見大伯母的身影,如鬼魅般,跑的飛快,三兩下就躥到了旁邊的巷子裏!而二伯速度也不慢,緊跟其後,兩人一前一後,沒一下就看不到人了。
等到二伯也不見後,我才低下頭在窗戶上找!找了一圈,總算找到了大伯母留下的東西。
瞅著,像是個小銅塊,色澤偏暗,還有暗綠銅鏽。找是好找,可是拿出來卻不容易!看著她只是輕輕一塞,但實際上……這個銅塊是被她硬懟進窗戶木頭裏的,我用手摳不出來,最後只能去前院,跟我媽一塊找了把菜刀,才把這玩意撬出來的。
銅塊沒什麼特殊的,特殊的是上面刻著的一句話。「山神司命,五星匯聚。」
從字跡來看,這句話不像是用刀子刻的,因為字跡生澀,不潤滑。
更像是……用手指甲劃的。
而內容……我媽疑惑的問我,「風兒,媽有點不太明白,這個『山神司命,五星匯聚』……是什麼意思?」
我……想吐血!想大哭!
為什麼這些人總喜歡玩這一套?總要故弄玄虛?!
村尾那槐樹裏的怨靈就算了,好歹他們是清末時期的人!我爺爺……也算了,他老人家一生崇尚文化傳承,不願意學白話,更不願意寫簡體字,拽點文我也認了!可是……我大伯母怎麼算,也只比我大幾歲吧,她好端端的給我拽什麼古文??
她剛才分明就是故意要留下這銅塊的啊!分明就是留給我看的!可是給我看,好好的把意思寫清楚不行?好好的給我說什麼「八字真言」?
我簡直要抓狂!
可是想來想去,我也沒想出這話代表什麼意思。問我媽,會不會我爺爺生前說過這句話?畢竟……我撞見大伯母,是在爺爺的宅子裏,就想著是不是跟我爺爺有關。可我媽迷茫的搖頭,表示不清楚!
但她囑咐了我句,「風兒,這事別讓你二伯知道。」
我一愣,看著我媽,腦袋裏忽然就冒出了剛才在筆記本上看到的故事,腳底一涼。「媽,膩爺槐咦二伯(你也懷疑二伯)?」
她搖頭,似乎有點顧忌,警惕的看了眼四周,確定二伯還沒回來,才輕聲說。「媽也說不上來,但是聽你爸的總歸沒錯。他說二哥他,是血緣至親,但遇事,不可全信。我們留個心眼,還是好些,畢竟你剛才說了,是你大伯母故意留給你的,那想來她是不願讓你二伯看見的。」
我認可的點頭,且不論「堂弟」跟我說的是真是假,也不論昨晚我是不是「鬼迷心竅」,但至少爺爺說的事,用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這總不能是錯的吧?
要不是看見那段記錄,我根本不敢相信,二伯竟然是這麼殘忍暴戾的人!正好現在二伯不在,我就拉著我媽問了下,聽見我提到這事,我媽開始還有點愣,回頭看了眼爺爺的房門,有點氣。「你進了老爺子房間?」
我幹咳一聲,連忙顧左右而言它。「這鎖是……大伯母弄壞的,不是我。」
怎麼說,我也是我媽生的,就我那尿性,我媽知道的一清二楚,根本不聽我說,氣的擰了我一把。「你忘了你爺爺的遺囑了?這房裏的東西,十年內,誰都不得亂動,更不得進入,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她氣的擰了我一把,拉著我跪在了爺爺的房間外面,老老實實的磕了三個頭,喊我給爺爺道歉。雖然是事急從權,而且我也不覺得爺爺房間裏能有啥,就有點不以為意,用我那口齒不清的舌.頭,胡亂念叨一通。
我媽聽不懂,但是態度能看出來,氣的又想揍我,這時候二伯回來了。一臉疲憊的從前院走了進來,看見這一幕有點詫異。「怎麼了?」
我媽就開口解釋了下,我在那一直沖他擠眉弄眼的,眼都眨酸了,他終於淡淡的掃了我一眼,冷笑的哼了聲,「老爺子是老不省事了,不就一個破屋子,會有什麼十年大難?今天我還就是進了,正好看看他說的『滅頂之災』會不會應驗。」
我本意是想讓他幫我說好話,可事情卻發展成他各種冷嘲熱諷,說著爺爺是老不省事,我心裏又有點不舒服,皺著眉站了起來。二伯是說到做到,話說完就真把門全都推開了,往裏面走。
我媽根本拖不住!
我擔心她拖拽間,會撞到,就勸住了她,說我來。
這個時候,二伯忽然喊了我一聲,「小風,這『正心修身』四字,可是你當年寫的那張?」
我一愣,有點錯愕的望了他一眼,他沒回頭,負手而立,站在爺爺房間的內堂中間,抬頭望著上面那篆刻的匾額,神情不明。
我有點捉摸不透他意思,就說了個「嗯」。
「呵!見字如人,難怪他總誇你是大將之材。」他似乎是笑了下,可那笑聲,莫名有點揪心。「易風,你可知道他讓你寫這四字的含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