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的王牌

三十二變 作品 第 24 頁 / 共 16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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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裏,轉過身來,伸手指著正好從旁邊經過的甄誠道:「你們看,這裏有個老實巴交的地球人,說不准就是拂曉的一員。」

甄誠被這句話說得一楞,不知道該裝糊塗還是該站出來嚴肅地否認……

正在這時候,逢魔超市裏卻走出來一個肥肥胖胖的中年男人,這男人也長著一雙紅色的瞳孔,他是逢魔超市的老板,一個月前從逢魔星移民過來,在地球人的手裏買下一間超市,將之遷入租界,然後就成為了現在的逢魔超市,甄誠就是這樣被他莫名其妙給帶進租界裏來的。這中年胖子全名叫做蔡心紫,這裏的逢魔星人都稱他為蔡老板。

蔡心紫不滿地對西裝男叫道:「喂,別在那裏胡說八道,這個地球人是我超市的收銀員,一個身家清白的好員工,你毫無理由地汙蔑他,損害的不止是他的形象,還有我逢魔超市的商譽,你怎麼賠償我的損失?」

西裝男哈哈一笑:「哎呦,蔡老板別這麼較真嘛,我就是說說笑話罷了。好吧,我換個對象總行了,大家看,那邊那個地球人清潔工,她說不准就是拂曉的一員。」

甄誠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一個清潔工,是個少婦,身上穿著保潔員的衣服,正在掃地,那張臉甄誠剛剛才見過,所以很熟悉,她是藍色地虎駕駛員的妻子,那個跪地大哭,求甄誠殺光逢魔星人的女人。

甄誠的臉色頓時大變,不妙,這女人為什麼在這裏?她剛才還在基地裏抱著我的大腿哭啊,怎麼轉眼就跑到租界裏來了?她要做什麼?不會是……

想到這裏,驟變已然發生,女人突然從掃帚柄裏抽出了一柄利劍,對著她身邊經過的一個逢魔星巡邏兵用力地刺了過去,那士兵背對著女人,毫無察覺,這一劍頓時從他後心刺入,前胸穿出,巡邏兵哼都沒哼一聲就完了……

鮮血濺了女人滿臉,女人卻並不在乎,反手拔出長劍,又一劍刺入已經死去的巡邏兵身體裏,鮮血再度迸起,她嘴裏瘋狂地大叫道:「殺……殺光你們……通通殺光……紅色瞳孔的家夥通通都去死……去死吧……」

周圍的逢魔星平民大吃一驚,紛紛後退。

女人狀若瘋虎,一劍接一劍,不停在那巡邏兵的屍體上亂刺。

「碰!」

遠處響起了槍聲,另一名巡邏兵開槍了,子彈打在了女人的額頭上,將她的頭部打穿了一個大洞,鮮血與腦漿從後腦勺噴射出來,四面飛濺……女人仰天倒下,屍體依然握著長劍,劍尖上全是殷紅的鮮血。

一命換了一命!

女人選擇了世界上最愚蠢的方式為丈夫和女兒報仇……也許,她在看到丈夫屍體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瘋了,對生命已經無所留戀。

甄誠感覺到自己的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手腳冰冷,無法呼吸……她為什麼要這麼傻?莫非……是她求自己殺光逢魔星人的時候,沒有給她明確的答複,只是回答了三個字「我盡量」。

這三個字不夠份量?讓她感覺不到希望,所以才會選擇了這樣的方式嗎?

也許……當時好言好語地哄騙她,然後用「幫她報仇」作為借口,將她帶回家裏肆意玩弄,用生理上的滿足感來彌補她精神上的缺失,她就不會做出這種傻事了?。

甄誠的腦子裏一片混亂!不,這不是我的責任,不是我的,絕對不是我的……他只能這樣反複地安慰自己,否則,心髒就會承受不起這劇烈的刺痛。

街道上一片混亂,逢魔星人的士兵大量湧來,將巡邏兵和女人的屍體搬走,接著有人開始清掃地上噴射形的血汙,大量的士兵散到街頭巷尾,開始追查那少女有沒有同党……

穿西裝的逢魔星人現在已經呆如木雞,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尖叫一聲,逃回了自己家去。液晶屏前議論的逢魔星人也全部散去,蔡心紫歎了口氣,對甄誠吆喝道:「還楞在那裏做什麼?今天你差點遲到了,趕緊交接班吧……」

甄誠麻木地走進超市,和值夜班的收銀員交接班,站到了收銀台後面,人雖然站在這裏,腦子卻一片混沌,有人來收銀了,他機械地刷條碼,收錢,找補零錢……

直到晚上八點,負責夜班的同事來了,甄誠交接了工作,邁著輕飄飄的步子走出了租界……其實他已經很困倦了,昨天一整天都在超市裏工作,晚上則在打仗,打完仗又回來超市工作,整整三十幾個小時沒合眼……但他現在卻一點也不想睡覺。

前面的街邊有個小小的酒吧,甄誠跌跌撞撞地走了進去……他需要喝酒,大量的喝酒,還需要女人,需要那種可以在床上和他瘋狂,讓他忘記一切的女人。

一個小時之後,甄誠成功地帶著一個妖豔的女人回到了家裏……

剛進門,女人就開始迫不及待地脫甄誠的衣服,醉心夢死的感覺回來了,甄誠的手也伸進了女人的裙角裏……

「咳!」客廳沙發上適時地傳來了張櫻仙的聲音:「老公,怎麼又帶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了?我都說了,我在家的時候你別亂搞,要亂搞趁我出差時……」

妖豔的女人吃了一驚,然後猛地甩開了甄誠的手:「你老婆在家裏還來勾搭老娘?神經病,浪費老娘的時間。」

女人摔門而出。

甄誠的酒意醒了一半,醉生夢死的感覺又被驅散了,他心中暗叫了一聲好險,嘴裏卻道:「你還真用鐵絲開了我家的門啊……好吧,你嚇走了我到嘴的女人,就拿你來彌補我的損失吧……」他一步一步,走向張櫻仙,仿佛打算將她直接壓倒在沙發上。

張櫻仙一點也不怕他,只是用沉重的語氣道:「白天租界裏發生的事情我聽說了……」

這句話仿佛一盆冷水,將甄誠從頭到腳澆了個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