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台舟山青狼在海灘淺水處的礁石後面蹲下,背對大海,下半身浸在水中,將所有剩餘的炮彈盡情地打了出去,以現在這個距離,兩台舟山青狼已經可以一躍跳上水母號的甲板了,但他們還不能撤。因為,島上還有步兵……
沙灘邊的礁石堆裏奔出了幾十名步兵,這群人有男有女,有人穿著迷彩服,有人穿著軍官的衣服,有人則穿著通信員的衣服,還有後勤整備兵、文員……每個人看起來都十分狼狽,看樣子,它們是舟山基地覆滅時逃出來的殘餘者。不少人負了傷,身上包著繃帶,有兩名士兵還抬著一具擔架,上面躺著一個穿著高級將領衣服的老頭兒,閉著眼,不知死生。
「快!快!你們先上艦,我們掩護。」兩台青狼一邊大聲呼喊,一邊用150mm加農炮瘋狂射擊。
偽軍青狼也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了,如果不在這裏將他們留下,他們就會乘上潛水空母逃命。
偽軍們顧不得再躲避甄誠的微型離子炮,十二台青狼一起從樹林裏沖了出來。
出來了麼?甄誠深吸一口氣,扣下了離子炮的扳機,冷藍的光束再度射出,現在的距離已經很近了,只有幾十米的近距離,離子炮並不那麼容易射偏了,這一炮正中一台青狼的胸口,將它化為了一團火球。
但剩餘的十一台青狼也紅了眼,不顧自身安危地沖向舟山友軍。
步兵們跳進了海中,拼命地遊向水母號,幾十米的距離,善泳者只需要幾十秒就能遊過。但青狼射出的一發炮彈落進海裏爆炸了,好幾名穿著迷彩服的步兵被波及,瞬間沉入了海底……同一時間,海水動蕩起來,別的人在洶湧的海水裏艱難地掙紮著……
「啊啊啊!別攻擊他們。」兩台舟山青狼看著沒有戰鬥力的戰友被殺死,瘋狂地怒吼,從礁石後面跳出,對著十一台偽軍青狼怒沖過去。想要讓步兵在機甲戰士的攻擊下平安撤退,它們唯有拼命。
現在是生死關頭,是比拼意志與熱血的時候,不是躲在礁石後面抽冷子射擊的時候了。
甄誠也放下了手裏的微型離子炮。
離子炮連續射擊了數發,現在炮管已經嚴重過熱到不堪重負了,冷卻系統無法再維持它的溫度……而且,就算它現在還能用,甄誠也不打算再用它了,兩台舟山青狼已經與偽軍青狼開始了近戰肉搏,這時候還用離子炮,恐怕會誤傷友軍。
「我得去了!」甄誠拔出了腰間的合金長刀。
早春千雪也用僅存的左臂抽出了合金長刀。
「喂,早春少尉,你就別去了吧……」甄誠大吃一驚。
倔強的大和族女人仿佛沒聽到甄誠的話,提著長刀,搖搖晃晃地向前走,右肩斷裂處還在冒著紫色的電火花,看起來十分淒慘,但她一點也沒有要退出戰線的意思,神風特攻的精神流淌在她的血液裏,真正的大和武士從不畏懼死亡。
但是……神風特攻是一種很愚蠢的戰術,這一點歷史早已證明。
「給我放下刀,不准去。」無面者發話了:「這是命令。」
早春千雪楞住,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她終於打消了繼續作戰的念頭,將手裏的長刀交到了華夏將軍的另一只手上。
「放心!交給我吧。」甄誠雙手雙刀,大喝一聲,躍向了海岸。
機甲戰士全力跳躍時,足足可以跳起來五六米高,二三十米遠,華夏將軍在天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在它下方的海水裏,舟山分部的步兵們正在拼命地遊泳,水母號預定的停留時間只有一分鐘,必須趕在這個時間之內遊上去……
早春千雪雖然沒有再投入戰場,卻也沒閑著,她在甲板上抓起一張大網,掛在了船舷上,以便讓舟山分部的步兵們能抓住這張網,爬到甲板上來。
甄誠的腳剛剛落到實地上,就聽到爆炸聲響起,一台舟山分部的青狼化為了火球,又一位勇敢的戰士為了掩護戰友撤離而戰死,他的名字不知道會不會被記入青史,但甄誠知道,舟山分部的步兵們這輩子都會記住。
「恐怖分子的奇怪機體來了!」青狼的駕駛員們在通信器裏大聲叫嚷著。
「這是台什麼怪東西?看起來很像華夏古武將。」
「不要怕它,指揮部剛才發過通告了,它只是一台青狼披著古怪的裝甲而已。」
「原來只是一台青狼,嚇我一跳。」
「那就沒什麼好怕的,分幾個人去對付他。」
面前有十一台敵軍青狼,而戰友只有一台傷痕累累,精疲力盡的舟山青狼,甄誠知道這一戰不好打,但他並不害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他向著敵人猛沖過去。
華夏將軍的性能真的是太優秀了,以前操縱地虎時絕對做不到的機動動作,現在可以輕松地做到,甄誠甚至感覺到自己有幾招在地虎上用不出來的刀法,現在也可以輕松駕馭……也許,可以試試將一些變化繁複的華夏古刀法使出來……
兩台偽軍青狼出現在了面前,兩把長刀劈面而來。
甄誠輕輕一甩操縱杆,華夏將軍來了個漂亮的旋身,這個動作比以前用地虎時起碼快了百分之三十,讓他旋轉之後,還有餘力同時將雙刀飛快遞出。動力系統將力量送入機械臂,出刀的動作也比地虎快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