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看都沒看我,點上了手裏的香煙,緩緩的說:「吸頂燈早壞了。我最近家裏出了事,錢我都寄回去了,現在沒錢給你辛苦費。」
小鹿說完把被子掀到一邊,毫不在乎春光外泄,拍了拍身邊空著的位置:「你上來吧,想怎麼幹都行,之後咱們就誰也不欠誰的了。」
她身材不錯,假如妝淡一點,風塵味少一點,也是一個很漂亮的姑娘。
我過去把被子給她蓋上,拒絕了她:「辛苦費用身體來抵消,請來的神也不會靈。」
小鹿顯然不信這個說法,有點惱火:「你嫌我髒?」
這個帽子扣的有點大,我一著急被她帶進溝裏了:「你剛剛不是做了一個大客戶嗎?他沒給錢?」
小鹿笑笑,有氣無力的說:「你都聽見了?呵呵,別說我騷,這是職業道德,我叫是因為必須為顧客提供優質的服務,在床上死魚一樣顧客會不盡興。不過這個老家夥實在太厲害了,弄的我都沒力氣爬起來,好虛弱。」
我看看小鹿,臉色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大病初愈還沒恢複的樣子,再看看床腳的印跡,床明顯向裏側移了七八公分。
這麼厲害,什麼樣的女人能禁得住他的折騰,蔡清風還是人嗎?
這不是我關心的,我說明了自己的來意:「獅子是單獨開光的,比你要的還高了一個檔次,辛苦費我不要,我就跟你打聽一個人……」
本以為不需要再趟露露的渾水,沒想到身份證一出現,又把我繞進去了,江湖險惡前途未卜,考慮再三之後,我對小鹿報出了露露的名字。
窗簾突然動了一下,一線陽光穿進來,小鹿坐直了身子,整個人抖個不停,指著我身後,大喊:「無頭鬼!」
在這樣逼仄的空間裏,我剛剛經受了小鹿光溜溜赤裸裸的誘惑,本來就很緊張,她再突如其來這麼一喊,我心裏一驚,馬上跳開兩步,轉身去看身後。
我身後的牆壁上有個無頭的巨大鬼影,兩條胳膊無力的耷拉著,手腕位置齊茬而斷,沒有雙手。
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噔噔噔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到小鹿的床上。
屁股沾到柔軟的床鋪,我的心情稍微平靜,仔細看看,小鹿床邊那個衣帽架,上面掛著一件男人的風衣,風衣是黑色的,布料很好。
窗簾閃縫進來的光線把風衣投影到牆上,風衣輕輕晃動,牆上就出現一個無頭無手無小腿的的鬼影。
剛才我進來的時候,沒有發現衣帽架上掛著衣服啊,而且門窗都關著,室內不可能有風,為什麼窗簾會被吹開一條縫,衣帽架上的風衣還晃動呢?
剛才坐直的小鹿又躺下了,手裏的煙頭扔在床上,把床單燒出一股糊味。
我顧不了去想風和風衣這些頭疼的事,趕忙倒了一杯水澆到煙頭上,這才沒有引起火災。
再看看小鹿,她雙眼緊閉,直挺挺的躺著,我摸摸小鹿的身體,又試試她的脈搏,四肢僵硬手腳冰涼,心跳都沒有了,這是驚嚇過度導致的心髒驟停。
巧巧上過一年衛校,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父母不想讓她去醫院工作,中途讓她輟學,把她送到我店裏來,兩人相處的時間,我跟巧巧學了一些人工呼吸心肺複蘇的急救基本功。
以前經過河邊的時候,我巴不得有個美女掉在河裏,這樣我可以按著大胸做心肺複蘇,親著小嘴做人工呼吸。可惜,從河裏救過落水兒童,就是沒救過落水美女。
現在英雄救美的機會來了,可是我一點異樣的心思都沒有。
人命關天,小鹿要是嚇死在這裏,我是唯一在場的人,誰會相信小鹿是被風衣投在牆上的影子嚇死的?
想到警察叔叔威嚴的目光和拍案的怒喝,我可不想去坐牢,立刻飛身上床,掀開小鹿身上的被子,跪在小鹿身邊,雙手交疊十指交叉,找准位置,使勁按壓小鹿的胸口。
小鹿的床墊被我按得癟下去又鼓起來,發出怪異的聲音,對了,我要把她放到平地上才行。
我又把小鹿抱到地上,按了起來,我不知道自己心肺複蘇做的標准不標准,只是機械的重複自己按壓的動作。
小鹿終於悠悠醒來,迷茫的看著我,老天有眼,救了小鹿一命,也免去了我的牢獄之災。
我把她抱到床上,拍拍她的臉,讓她清醒一點,看著她裸露的身體,我從雜亂的衣櫃裏拿出洗過的兩件褻衣,連著一條裙子,團起來扔到她面前。
小鹿跳下床,身體都沒轉過去,當著我的面穿衣服,毫不避諱。
我只好把頭扭到一邊,去把開了一條縫的窗簾重新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