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她小超當時跟誰泄露了露露的秘密,小鹿說不是管子就是黃毛,只有這兩個人的嫌疑最大。
出了封靈縣,就是鄰市了,眼看著前邊就是界牌,我心想,但願斧頭的人,不會在路上截住我。
怕什麼有什麼,後面一輛商務車一輛越野車突然加速,超到我的面包車前頭,把我逼停在路邊。
我打開車門,商務車裏下來幾個短發勁裝的青年,把我團團圍了起來。
這幾天我老是跟鬼怪打交道,感覺自己好像生活在異界裏,這樣人類之間的紛爭終於把我拉回了現實世界。
說實話,現在我一點也不害怕,就算是斧頭來了又如何?畢竟都是活人,比不明不白栽在鬼怪手裏強多了。
領頭的是一個寸頭男,看看副駕座上的小鹿,指著我說:「小子,你不想活了是不是,連海天娛樂城的姑娘都敢拐走!」
寸頭男關外口音,這種出言不遜的人,都不是大魚,真正的大哥,都是面帶笑容,殺人於無形的。
我認識一個身家上億的大哥,遇到警察查房抓吸毒的,人家一點牢騷沒發,客客氣氣配合警察驗尿。
我點上一根煙,對寸頭男說:「誰也不能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這是法律規定的。」
寸頭男撇撇嘴,對我的話很輕蔑:「你跟我講法律?這個婊子賣逼的時候怎麼不講法律。」
寸頭男一揮手,圍著我的人收縮了包圍圈,有人打開副駕,把小鹿拉了下來。
我想過去搶下小鹿,剛挪動腳步,兩個拳頭一左一右,對著我打了過來。
他們沒有直接擊打我的面門,而是一個掏我的胸口軟肋,一個側擊我的肚子。
小混混打架都是打臉,雖然打得對方一臉血,顯得恐怖但是實際傷害並不大。
這兩個家夥的掏胸錘肚的打法才是黑幫的手段,重擊之下能夠傷到內髒。
小混混的打法我會,黑幫的打法我也會,我猛一後退,迅速打開駕駛座車門擋在身前,兩個拳頭結結實實打在車門上,疼的出拳兩個家夥嗷嗷亂叫。
我看了一下形勢,對方有六個人,逃走的話,我有十成的把握,打倒他們我只有三成勝算,要是想打倒他們還帶著小鹿逃走,這是不可能的。
我對寸頭男喊道:「我認識斧頭哥,你先別急,我給他打個電話。」
寸頭男一腳踢在我面包車上,罵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說認識斧頭哥。」
越野車的駕駛座打開了,下來一個光頭,很霸氣的一腳,把寸頭男踢到一邊,嘴裏說:「他算什麼東西?肯定比你算是東西。」
光頭就是斧頭,三十來歲,正當壯年,一身的威嚴。我對他喊了一聲:斧頭哥,行個方便。
斧頭搖搖頭,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說:「懸烏,看在鐵錘和你的面子上,本來這是小事,但是現在我說了不算,你把小鹿交給我吧,等鐵錘探親的時候,哥請你們喝酒。」
斧頭也是管子的老大,這幾年跟冠軍錢拳聯合,名聲如日中天。
換做之前,斧頭這樣對我客氣,我一定受寵若驚,但是現在小鹿是小超托付給我的,我對小超做過承諾,我不能食言。
我搖搖頭,說今晚我必須送小鹿走。
斧頭笑笑,說我還是這麼倔強,脫下身上的西裝,後退兩步,對我招招手說:「懸烏,把我打趴下,你帶小鹿走。」
鐵錘之前跟他也就打了個平手,我跟鐵錘差遠了,我打不倒斧頭的,但是小鹿我不能不管,我攥緊雙拳,走到了鐵錘面前。
這時越野車後門又打開了,下來一個白發唐裝老頭,原來是蔡清風。
蔡清風搖著扇子走過來,站到我和斧頭中間,爽朗一笑,聲音還是那麼振奮人心。
「這位小友跟老夫真是有緣,不到二十四小時,我們見面三次了。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帶著尊夫人,反而車裏藏了一個美嬌娘?是不是厭倦了尊夫人,帶著美嬌娘私奔了?」
蔡清風一本正經的表情,語氣卻帶著調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