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摸摸傷口,一陣清涼的感覺,確實不疼了。
我想問問蔡清風聞心的來曆,可是蔡清風目前是敵是友還不明,萬一給我治傷只是博得我的好感,給我下套的呢?
我猶豫的時候,越野車裏喇叭響了一下,可能是斧頭催蔡清風走,蔡清風甩著折扇上了越野車。
蔡清風上車之後,斧頭又走下來,對我說:「懸烏,按道理你的私人生活我管不著,但是你欺負巧巧的事,管子跟我說了。既然你欺負了人家小姑娘,就要負責到底。」
不對!尼瑪我什麼時候欺負巧巧了?
斧頭看我愣了一下,攬住我的肩膀接著說:「就算男人偶爾出去尋歡作樂也沒事,但是必須娶了人家。外面哪怕彩旗飄飄,家裏紅旗也不能倒,對吧?」
斧頭說到這裏,又加重了語氣:「你要是敢壞了巧巧的聲譽,又不想負責,我想鐵錘也不會站在你那邊,管子是我兄弟,他妹妹就是我妹妹,你是聰明人,懂我的意思。」
斧頭一段話說的我一愣一愣的,我慌忙辯解:「斧頭哥,我沒欺負巧巧。」
斧頭打了我一拳,這一拳力道十足,打得我倒退兩步,疼的深吸一口涼氣。
斧頭跟過來,壓低聲音,惡狠狠的跟我說:「巧巧又沒打算報警,只要你娶她就行了,你小子別不知足!再敢狡辯,我他媽弄死你!管子沒面子,就是我沒面子,這個事我要是不管,以後怎麼有臉出來混!你小子挑個好日子,抓緊跟巧巧拜堂成親!到時我隨一份大禮。」
斧頭又甩下一句「別在外面多管閑事了」,氣呼呼的走了,好像對我敢做不敢當很生氣。
這都哪跟哪啊,我什麼時候欺負巧巧了?
我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變成我的樣子,把巧巧給那個了?
這也太欺負人了!有種沖我來,對巧巧下手算什麼!巧巧今年還不到二十歲啊,是個臉皮薄、很純真的小女孩!
我再也不去想聞心的來曆,還有圍繞我的陰謀,我要抓緊把小鹿送走,然後去找巧巧,把事情問清楚,到底是誰欺負了巧巧!
是人,我要把他碎屍萬段!
是鬼,我要讓他魂飛魄散!
他媽的!我狠狠一腳踢在面包車輪胎上,把拳頭攥的啪啪響。
沒有了斧頭的阻攔,送走小鹿的事很順利,由於過了暑假,不是鐵路運輸的旺季,到封靈縣火車站很容易買到了火車票,而且很快火車就要來了。
我把小鹿的手機號留下,又把車裏那條手串給她戴到手腕上,叮囑她一定不要離開人多的地方,看她上了火車,我才走出火車站。
手串是艾麟寺住持親自開光,專門送給我辟邪防身的,有濃厚的檀香味道,以前我只是隨便放在車裏,不信能辟邪,現在我信了,從關老爺和木獅子身上能看出來,如果露露追殺小鹿,手串一定會起到作用。
是誰傷害了巧巧?我壓抑自己的憤怒,一路以限速的最高標准,火急火燎的開車,直奔巧巧家開去。
巧巧爸是生意人,做什麼生意我不知道,巧巧媽是市一中的語文老師,巧巧還有個上幼兒園的弟弟,一家人住在一個綠化不錯的高層小區裏。
到了巧巧樓下,已經是十二號的淩晨三點多了,我實在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個夜歸的人打開單元門鎖,趁著單元門還沒鎖上,我閃身鑽了進去。
巧巧家住二樓,我使勁砸門,開門的是巧巧爸,穿著睡衣,沒睡醒的樣子,揉揉眼看是我,忙把我領進去,殷勤的招呼我坐下。
以前我以為巧巧家庭條件也就一般,不然誰舍得讓自己的女兒去我那神神鬼鬼的店裏打工,沒想到巧巧家讓我大吃一驚。
房子很大,足有一百六七十平方,裝修很古樸,純中式風格,家具都是實木複古款式,複雜的雕刻或者鏤空雕飾,材質很好,工藝也不錯。
裝修布局和家具的擺設,應該經過高人指點,好像是一個聚氣的風水局,我這半吊子也看不太明白。
巧巧媽也起來了,還正兒八經的穿戴整齊坐到我對面,兩口子對我半夜到來並沒有感覺意外,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讓我有點手足無措。
我喊聲叔叔阿姨,接著就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我總不能開口說,你女兒的事,不是我做的,跟我沒關系。
兩口子也不說話,都笑眯眯的,一時冷場了。
好在巧巧那個上幼兒園的弟弟喊著撒尿,巧巧爸巧巧媽忙著給小兒子把尿去了,我說一聲叔叔阿姨,我看下巧巧,兩個人說去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