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管子後面默默上了頂樓,管子推開一扇沒有標識的門,走了進去,我連忙也跟了進去。
他所謂的辦公室,布局就像一般酒店的大床房,床上躺著一個光著身子的長發女,只用被子一角蓋著小肚子。
管子啪的一聲拍響女的屁股,說出一個字:滾!
管子這一下事先毫無征兆,我的心就像長發女屁股上的肉一樣,顫了一下。
我感覺就像高手對決,首先比的是氣勢,管子現在的氣勢比我高多了。
長發女哼了一聲,爬起來三下兩下套好衣服,提著高跟鞋,光腳走了出去。
管子拉開窗簾,室內一下亮了起來,他點上一根煙,背對著我望著窗外。
我也點上一根煙,這兩天我煙癮越來越大,一包煙兩天就抽完了。
「你讓我自首,是因為什麼?故意傷害致人重傷?上門討債非法拘禁?還是因為我經常睡這些姐們,定我一個四處留情不負責任的罪?」
管子頭也不回,語氣裏帶著不屑,電梯裏我要他自首的事,讓他感覺很可笑。
我打算先給他解釋一下,然後再說這個事:「管子哥,我沒欺負巧巧……」
管子淡淡的說:「懸烏,欺負就是欺負了,男人敢作敢當,別跟我廢話。」
「管子哥,我就親了巧巧一下,確實沒欺負他!」
管子聽我這麼一說,掐滅煙頭,直接從床上跳過來,小臂橫在我脖子上,把我頂到牆邊。
管子兩眼冒火跟我說:「懸烏,你是不是認為只有上床才算欺負,在我眼裏,你親她就是欺負她!親她就是欺負她!巧巧你娶定了,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娶的不是巧巧,你娶誰我殺誰!」
我也急了,脫口而出:「親她就要娶她,那剛才那個長頭發的,你可不止親了她吧,你憑什麼不娶人家。」
管子一巴掌打在我臉上,反手把我摔倒在地,掐著我脖子說:「你小子敢拿巧巧跟那些女人比,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管子的手勁越來越大,我只好抽出胳膊,一拳打在他軟肋上。
管子沒有防備,被我打的身體弓了一下,我趁機擺脫他,從地上爬起來。
「懸烏,你小子長本事了,咱倆也好久沒過過手了,今天我看看你長進多少。」管子說著,拉開架勢准備開打。
我忙伸手要求暫停:「管子哥,我不是拿巧巧跟別的女人比,巧巧的事咱等會再說。黃毛是你殺了的吧?你跟我去自首吧,你當時並沒有想要他的命,只是誤殺,再加上自首,不會判的太重的。」
管子聽我說了黃毛的事,停下手勢,把一把椅子踢到我面前。
我坐下之後,管子也坐到床上,冷冷的看著我說:「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反正你跟我去自首就行了。」我不想說出鳳姐的攝像頭錄下了整個過程,怕給鳳姐找麻煩。
管子笑笑,那種笑帶著澀澀的苦,對我說:「懸烏,我知道你跟黃毛關系不錯,你要是想給黃毛報仇,放馬過來,但是別想讓我去自首,你死了這條心吧。」
我站起來給管子鞠了一躬,為了他以前對我的照顧,為了他現在對巧巧的關心。
我懇求他:「管子哥,江湖是條不歸路,為什麼你就不肯回頭呢?自首之後,重新做人,等你出來,我跟巧巧去接你。」
管子看我很真誠,扔給我一根煙,說道:「懸烏,我知道你為我好,但是我要說我去找黃毛,是冠軍讓我去的,你還讓我自首嗎?我要是因為這個事被抓的還好,冠軍會花錢撈我,撈不出來也會讓我在裏面舒舒服服的過日子,假如我去自首,冠軍會認為我打算賣了他,那樣第一個遭殃的,是巧巧。所謂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就是這樣的,不是我不想回頭。你明白嗎?」
管子逼供黃毛,竟然真是冠軍指使的?那黃毛拿的木雕,也是冠軍的東西?我愣住了,點上煙,深吸一口。
我有點迷茫,把目光在室內掃來掃去,突然發現床頭櫃旁邊的牆壁上,畫著一個小人,我站起來走過去,仔細看看。
牆上確實畫著一個小人,像那種速寫,小人的眉眼能看出來是管子,伸出一只手像是推著什麼。
圖上的管子伸出的左手掌光禿禿的,腳下散落斷掉的五個手指頭,手指頭旁邊寫著一行小字:十指連心,讓你嘗嘗心痛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