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細看看,畫面上的巧巧右手斷了,斷手旁邊,放著一個骨灰壇。手腕斷處還在滴血,滴下來的血組成四個字:賤人!讓你手賤!
我看看字跡,我能確定跟管子牆上露露的字跡一樣。血咒!我倒退兩步,露露為什麼要給巧巧下血咒?
白雪從後面一把抓住我,說我肯定是變態,意淫巧巧,這才半夜跑到她家店裏亂畫的,讓我賠粉刷牆壁的錢。還有她早上上廁所時受驚嚇的精神損失費。
她說到這裏,指著自己的牛仔褲說:「你看看,我進去剛開燈,還沒來得及脫褲子就嚇尿了,這條褲子你也要賠,幾樣加起來總共一萬,少一分我把你幹的這變態事在民俗街廣播出去。」
我看看白雪的牛仔褲,是低腰緊身款的,襠下勾勒出一道深溝,從褲襠到褲腳濕乎乎一大片,滴下來的水連鞋子都打濕了。
這女人,腿好長。筆直筆直的,看上去挺性感,可惜是個潑婦,不知道老盧兒子天天怎麼忍過來的。
人家都明說自己嚇尿了,還毫不避諱的指著褲子給我看,這樣就不是潑婦了,簡直是悍婦,我不知道該怎麼脫身。
這個時候,老盧提著一個鳥籠子進來了,看到他兒媳婦拉扯我,忙問怎麼回事。
到我店裏請神的人,一般都是要買個香爐的。我剛來民俗街的時候,老盧對我很客氣,所以一般我都推薦客戶買他家的香爐。
後來老盧也像他的客戶介紹我店裏的木雕,一來二去,兩家關系不錯。我一看老盧來了,忙喊他解圍。
老盧聽白雪說我在衛生間畫了嚇人的圖畫,進了衛生間,開關沒打開,老盧把老年機打開,我暈,現在的老年機好強大哦,比手電筒還亮。
白雪在外面還喊:「爸,燈也是懸烏這小子弄壞的,他不賠我們的損失,我拆了他的店。」
啪嗒一聲,接著又是咕咚一聲,衛生間裏暗了下來,估計是老盧的手機掉到馬桶邊上又掉進水裏了。
老盧顫顫悠悠的走出衛生間,抖抖索索從一個櫃子裏掏出一把大香,在蠟燭上引燃五根,插到店中間擺放的大香爐裏。
這個大香爐其實就是一個四足的大鼎,是老盧香爐店裏的招牌。
老盧把香在鼎中間插一根,然後前後左右插上另外四根,這是有講究的。老盧跟我講過,這樣叫陰陽五行香。
中間那根是教主香,左是青龍香,右是白虎香,前是朱雀香,後是玄武香。陰陽五行香是巫醫為人預測吉凶或對話鬼神用的一種燒香法。
老盧插好香。跪在地上念念有詞,吐字很模糊,也不知道他說的什麼。
白雪平常對老盧很不客氣的,她自己和小盧都不工作,花著老盧的錢,還不給老盧好臉色。要不怎麼叫潑婦呢。
白雪哼了一聲,說道:「爸,你這又搞什麼封建迷信,讓這小子賠償的事,你們盧家男人不敢出面,就交給我了。」
老盧從地上一下躥起來。抬手就給了白雪一個大嘴巴子。
老盧對白雪從來沒有這麼凶過,不光我大吃一驚,連白雪嚇了一跳。
白雪退開兩步之後,一手捂臉一手指著老盧說:「老東西,你敢打我!」
老盧走過去,反手又給白雪另外半邊臉一個嘴巴子。把白雪兩邊臉都扇紅了。
老盧狠狠的說:「禍到臨頭不自知,我們老盧家養不起你這樣的敗家玩意,再鬧的話,你就收拾收拾,給我滾回娘家去!」
有些人就是欺軟怕硬,老盧這一下暴起,白雪登時蔫了:「爸,有事你說話,別老打我呀。」
老盧指指門外:「滾!」
白雪徹底沒脾氣了,哭著跑了,估計找小盧哭訴去了。
老盧又跪下,很畏懼的樣子,嘴裏說道:「我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借我牆面施法,只是我盧家一直積德行善,冤有頭債有主,還望尊神高抬貴手,不要牽連我盧家。」
老盧說完連磕三個響頭,面色凝重神情虔誠,這老東西,原來是怕血咒影響他們家!
我轉身要走,老盧在後面跟了出來,拉住我說:「懸烏,你這幾天看好巧巧啊,她得罪人了,被下了血咒,輕則右手不保,重則喪命。」
這才像個人話,我問老盧:「盧叔,你知道的。巧巧一直跟著我,我拿她當親妹妹的,我不能眼看著她受罪。你要是知道的話,麻煩你一定告訴我,血咒到底有解嗎?用什麼方法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