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印說道:「用符那是茅山宗符‧派,我們嶗山宗是養氣煉丹派,講究的是修身養性煉法器、以氣拒鬼以道降魔,我們嶗山宗才是正道傳承。茅山宗的道士牽扯俗世之中不能自拔,難有成就的。」
……
聽巧巧爸講到這裏,我想起來了,茅山宗的蔡清風說嶗山宗是煉丹派。淨搞些不實用的玩意,現在張天印說茅山宗不是正道傳承,看來這兩個人,互相瞧不上對方的宗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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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印又說,銀杏是陰靈。有克鬼通陰之功效,茅山宗用的是桃木劍,嶗山宗用的都是銀杏木劍,巧巧爸坐在銀杏土上,鬼怪除非貼身,不然看不到他。
張天印說的頭頭是道,巧巧爸連連點頭,雲爺對這些話好像不太感興趣,閉著眼睛,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張天印也發現了雲爺的淡定,又跟巧巧爸解釋道:「我又用銀杏土和大蒜,掩蓋你生人的氣息,我卷起棉被,在上面寫八字滴血,可以迷惑上門的鬼怪。讓他們認為棉被是你,這樣就算有鬼怪闖進來,第一目標也是棉被,可以給我贏得除鬼的時間。」
巧巧爸立馬感覺張天印在嶗山這些年,沒有白呆。心裏一陣佩服,對張天印豎起了大拇指。
閉目養神的雲爺依然不為所動,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幸好雲爺起伏的胸口還證明他是個活人。
雲爺太淡定了,讓張天印有點疑惑。難道雲爺不是一介武夫,而是一個懂得道門法術的得道高人?
張天印從雲爺臉上沒有發現異常,就開始掃視門衛室的物件,最後眼光落到了掛在上的的菜刀上。
張天印摘下雲爺的菜刀,敲敲刀背看看刃口,對雲爺說:「老人家,你這把菜刀不簡單啊,彈指間隱約有劍氣縱橫,足以媲美我們道觀傳下來的七星誅妖劍了,就算比起佛家的馬牙降魔刺也不差啊。是不是用上古神兵餘鐵打造的?」
雲爺睜開眼睛,哈哈大笑說:「年輕人,我這把菜刀很普通的,不過是抗戰那會,我從炮兵陣地上撿來的炮彈殼打造的。」
張天印又問雲爺:「老爺子你跟我說實話,有沒有學過道術?或者佛門禪宗?」
雲爺把小火爐搬到面前,伸手在上面烤烤火,眼睛望著窗外,深沉的說:「這位道長,我沒學過任何道術禪宗。我認死理,邪不勝正,要說什麼最可怕,我認為鬼怪不可怕,殺人不眨眼的鬼子才可怕,不過我跟鬼子正面交鋒拼刺刀,眼睛都沒眨過,我連鬼子都不怕,還能怕外面的孤魂野鬼?」
張天印又好好打量一番雲爺,發現雲爺身上隱隱有股殺氣,但是並不突兀,張天印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雲爺雖然不懂道術禪宗,但是雲爺是九死一生的抗戰老兵,縱使不會法術,但雲爺是大國軍魂,是民族脊梁,身上有炎黃龍氣。
那把用抗戰炮彈殼打成的菜刀也是這個道理,上面蘊藏炎黃兒女同仇敵愾的殺氣,雖然不是開光聖器,但是對邪物的殺傷效果也一樣。
而且雲爺心底有股信念。這種無所畏懼的信念是不可戰勝的,所以鬼怪輕易不敢近身,張天印知道,今天夜裏主角不是自己,而是雲爺。
張天印從懷裏掏出那個銅鏡。對著上面哈了一口氣,用一塊白布認真擦了擦,然後對雲爺說:「老爺子,我妹婿是被人當成了血咒的替死鬼,昨晚來的都是被血咒喚醒的鬼怪。不過今夜,來的鬼怪更要厲害,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忙,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雲老爺子看看巧巧爸,點點頭說:「這小夥子不錯。比原來那個安總強多了,這個忙,我可以幫,不過我年齡大了,恐怕熬不了一整夜。」
張天印說:「老爺子。這個你放心,你可以抱著菜刀閉目養神,我來值守,等我預警的時候,你起來幫忙就可以了。你只要看到我手裏的銅鏡照到的地方,出現古怪的東西,你用菜刀砍下去就行了。」
雲爺聽了,馬上抱著菜刀繼續休息,養精蓄銳。
巧巧爸好奇的問張天印:「大哥,你那個鏡子,是傳說中的照妖鏡嗎?」
張天印苦笑一下說:「我這要是照妖鏡,就不會對血咒這麼擔心了,這只是普通的陰陽鏡,類似於陰陽眼,可以讓人眼看不見的東西暫時顯形,而不能直接傷害那些邪物,照妖鏡就不同了,不但能夠讓妖怪顯形,還能制住妖怪,而且就算有照妖鏡,在我手裏也沒用,因為我沒有照妖鏡匹配的修行。」
張天印又叮囑巧巧爸,千萬不要從放著大蒜的土上走下來。
巧巧爸就坐在冰冷的泥土上,緊張的睜大眼睛,坐到半夜什麼事業沒發生。巧巧爸不知不覺睡著了。
張天印叫醒雲爺的時候,巧巧爸也驚醒了,看看牆上的掛鐘,淩晨三點,門衛室天花板的燈泡,左右來回晃蕩,外面不時傳來一陣陣尖銳的風聲。
張天印緊握陰陽鏡,雲爺手執菜刀,巧巧爸一下感覺到了緊張的氣氛,在土堆上揉了揉腿,想站起來。
張天印對巧巧爸擺擺手,示意他坐下,然後伸手掀起窗簾拉開窗戶,捏了一個琉璃請火訣,對著外面一指,外面登時憑空爆出一個足球大小的火球。
何謂琉璃請火訣?這是道家的一個指訣,雙手中指無名指小指向內側彎曲交叉,兩個大拇指彎曲相對指甲貼指甲,兩根食指指肚相對。
把身上練氣積累的真火,灌輸到食指之上,往食指所對的方向發力,通過心中默念的口訣,用自己的真火引發外面空氣中的陽氣,這就是琉璃請火。
